第一百二十三章 潭林就是蛇的七寸 (第1/2页)
“你那位神秘的族叔是你这么多年有勇气活下来的支撑,”潭林把弄着茶杯,眼望着窗外说道:“你这么年对出宫的渴望都寄托在这位族叔的身上,只不过,这个希望越来越像是一场梦了!”
梅文海已经被潭林带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此时的他是在完全没有心理防备的状态下与潭林进行聊天的,所以,他坦然地说道:“没错,每次当我忍受不下去的时候,他总会来鼓励我,让我还能鼓起勇气活下去。”
这个神秘族叔的故事,在此之前,潭林并不知晓,他来京前,只是判断梅文海之所以能够顽强活下来的理由是因为他是梅家惟一的后人,所以才忍辱负重地苟且偷生。直到这个时候,潭林才明白,梅文海的承受力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只不过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那位族叔会及时地来用一丝希望来鼓励他罢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梅家报仇?”这个问题,也是潭林长久以来的疑问。
“以前想过!”梅文海陷入回忆之中,“宣宗皇帝在的时候,我一直想找机会手刃了他,正是因为这个昏君,才使得我们全族被诛。不过,我在宫里一直处在自身难保的环境里,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报仇。那个陷害我们的地方官,后来我也听说他一路升迁,升到广东去做官了!那个昏君死后,他的儿子登基当皇帝,我报仇的念头也就淡了许多,在族叔给我来最后一封信之前,我是准备在宫里修佛至死的!”
潭林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和处境,只不过对他这种消极的人生态度很不赞同,所以潭林说道:“宫里哪是礼佛的地方?那些先朝的太妃太嫔,要在宫里守上几十年的寡。她们夜里把佛珠拆开,抛散在屋子里,猫身把珠子找齐,这一夜就过了一半了;白天闲来无事,每日除了缝制些荷包、枕面让老太监拿出宫去换些零花钱外,只能靠礼佛来消磨时间了。你年纪轻轻,难道也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梅文海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你到宫里没有几天,竟然对后宫的事这么熟悉。说句实话,我早就想出去了,每天活在这里,连狗都不如!”说着,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累累伤痕。
潭林看了看他的伤痕,说道:“是那个胖太监打的?”
梅文海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只是打我,我倒也能忍,可是他还……”
说到这里,他硬咽着说不下去了。
潭林顿时明白了,他拍了拍梅文海的肩头,正色地问道:“这下决定了吗?”
梅文海一抹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决定了!我跟你一起逃出去!”
终于把他说服了,潭林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自信地对梅文海道:“放心吧,我的路或许那一条更安全!”
“那,我们怎么开始?”既然已经站到了船上,梅文海也就不再绕着弯说话了。
潭林道:“就从你这个慈荫楼开始!”
梅文海道:“请道其详!”
潭林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到楼下看一看!”
梅文海一怔,猛地站起来,吃惊地问道:“你是说,这慈荫楼下面有逃出去的通道?”
潭林道:“也许会有!”说罢,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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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衙的后堂里,都察院左都御史周祖培与礼部司官宝鋆坐在桌案前,案上堆了厚厚的一叠文件。周祖培的听差不断地进进出出,把一份份文件传送到他们的桌案上。
宝鋆检索着几份重要的文件,说道:“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顺天府的探子和兵马鞍司的探子一直盯着步军统领衙门的动向,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了这些纸上,可是,从郑亲王他们的主要行踪来看,似乎这一天来都是在处理宛平城的天地会案子,对于青麟的案子并没有任何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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