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签押房里的危险问对 (第2/2页)
贵海首先从小酒案前站起来,向潭林笑道:“久闻潭太医的大名,以解元之身名冠杏林,真是可敬可佩!”
潭林一看到陆世远,立刻就明白他们把自己找来的意图,所以看了看酒案上的酒菜,对身旁的官差说道:“有酒有肉,看贵大人的样子,不像是身患急症啊?”
“这,……”本来召医就是个托词,此时潭林突然问起,那名官差不知如何答对。
贵海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官差退出,然后请潭林在矮凳上坐下,说道:“潭太医不必生气,是我让他们撒谎的。我怕我这个小小的副指挥面子不够大,所以就编了个理由,想请潭太医来一趟!”
贵海说到这里,按常理来讲,潭林应该会问为什么请自己来这里,但潭林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并装出一种官场的气势来迷惑对方,他依旧看了看桌案上的残酒冷菜,冷冷地道:“到签押房赴宴,我还是第一次,不过,贵大人似乎没有给我准备筷子啊?”
潭林的冷言讥讽让贵海感觉到对方的难缠,他原本以为潭林不过一介书生,到了衙门里必然会心虚的人,但没想到潭林进来以后,却操着官腔、摆着官架,不禁觉得他是个十分棘手的人。
在京城的衙门里混久了的人,往往是不会轻易得罪和宫廷有关的人的,因为京城的官场网络太复杂,稍有留神就会得罪某个派系网络,所以,贵海听潭林这么问,只好自己打圆场,笑道:“让潭太医见笑了,回头我一定摆酒向您请罪。今儿的事儿,您一定得原谅我,这是涉及长毛的大案子,所以不得不请您来,算不上讯问,也没有笔录,只是请您来说明一下即可。”
潭林看了贵海一眼,然后盯着陆世远道:“就是为了这个人?”
“没错儿!”贵海道,“正是为了此人!”
潭林心中一紧,他不知道陆世远究竟向贵海交待了什么,所以自己也无法施展对策,更重要的是,潭林现在也不能轻易地说不认识陆世远,这样的话,万一后面他们提出的事情自己无**证,岂不是弄巧成拙。所以,潭林只好想坐观其变,先从他们口中得到贵海究竟知道些什么。
贵海开门见山地道:“请潭太医来,是想请您认一张画!”
这时,潭林看了一眼陆世远,他看到陆世远的眼神十分镇定,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正这样想着,贵海把那幅描摹黄公望的山水画展开,把侧边的轴递给潭林,两人一起把画展开,贵海问道:“潭太医可认得这张画?”
潭林看了看,说道:“认得,这是模仿黄公望的画作!是我画的!”
陆世远坐那里默然不语,潭林仔细盘算着贵海下一句要问什么。
贵海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特殊含意吗?”
潭林稍稍一怔,他忙看了陆世远一眼,心中暗道:“贵海这样问,难道说陆世远已经把画中的秘密告诉他了?”
可是陆世远的神情还是僵在那里,看不出什么线索,所以潭林踌躇了一下,说道:“山水一色,繁草孤树,无非是表明心志而已,山水画大多不都是这个含意吗?”
贵海又问:“昨夜杨记遭受那么大的火灾,为什么这幅画没有受损呢?”
这句话已经表明贵海知道了杨记皮货行和自己有关联,所以潭林谨慎地答道:“这幅画刚好压在正堂的箱子里,所以没有被烧!”
贵海放下画,看了看陆世远,问道:“潭太医和这位陆先生相识吗?”
潭林一怔,他抬头看着陆世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