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和我相似(1) (第2/2页)
齐治如实答复:“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霁月家不是就在秋叶原的后面吗?跟UTX离得很近,就走了几步就到了。我放心不下真姬,就来这里找她了。我还奇怪呢,苏校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看绘里?”
“苏君他……直接回家了,他本来是嘱咐我也直接回家的,但是我放心不下绘里,就跑来了。”
齐治抿了一下嘴,挑了一下眼眉:“他啊……心长歪了。”
齐治在背后评论苏武的行为引起了海未的不满:“齐君,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君可是你的好朋友!”
齐治看着海未义正言辞,毫不慌张,他猜到海未可能曲解了他的意思。他反而微微一笑:“呵呵……他这个人啊,想事儿总是歪的,没个正着儿。我的意思并不是贬低或者攻击他,就算你去给他传话也没关系的,他一定能听懂。”
齐治这样随便的解释让海未很困惑:“中国人说话的方式都这么奇怪吗?”海未问道。
“不,不是。不都是这样的,但是存在这样的。”齐治解释道。
海未不太相信齐治的话,因为她心中的苏武和齐治所解释的“中国人”差远了:她的印象中,苏武从不在背后评论别人,更不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
和齐治的交谈很不愉快,海未便转而推开了绘里的房门。这下子里面可真是拥挤了:绘里抱着自己的双腿,头深深地埋在里面,哭声也没有停止;东条希也坐在床上,绘里的右边,紧紧抱着她;绘里的奶奶拿着拐杖,坐在绘里左边的床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其他的人都站立在周围。现在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容纳了十个人,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怎么样了?”海未小声问小鸟。
小鸟摇摇头:“不行的,小绘里一直不说话。”
“那怎么行?会憋坏了的!”海未着急地说。
“可是现在真的没办法啊,绘里连哭都没有停下来,刚刚把她接回家里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真姬在一旁解释道。
这个晚上没有任何结果,九点过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就像上一次穗乃果的事一样,现在绘里必须自己克服困难,把这一道坎迈过去。
苏武回到家之后并没闲着,而是和杨文理一起,再次梳理了这短短一个月以来的各种情况。尤其是对列维洛这件事,情况已经大大出乎二人的意料。
“你看我的直觉,是不是很敏锐?我早就怀疑这个列维洛有问题!”文理自豪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向苏武炫耀自己的“先知先觉”。
“你少说两句吧,我已经很后悔了。”苏武拖着自己的脑袋,两条胳膊分别架在两腿的膝盖上。
“你看看你,该注意的地方疏忽,不该分心的地方多管闲事。你看,这分别就是又被刘祯摆了一道!”杨文理不依不饶,继续埋怨。
“哎呦喂!我的杨少爷!咱就少说两句吧,那列维洛还在大广场上跪着呐!”苏武被杨文理数落地有些恼火,用手指着窗外,激动地说道。
“哦对对对,”杨文理这才刚刚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人单独扔在那里?要是出了事儿谁负责啊?”杨文理这时候反而正经起来,开始关心列维洛的死活。
“你现在想起来问了?”苏武反问杨文理:“不过你放心吧,这么大的人了,他心里应该有数。何况周末,10点以后治安巡逻会帮咱们把他“赶”回家的。”苏武把两手交叉,放在腿上,做出轻松的状态。
“嗯,对,今天周六呢。”杨文理点头说道。
然而事实却证明,苏武和杨文理低估了列维洛的意志力。列维洛远比他们想象得坚强,他没在那里颓废多久就再一次站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没有捡起在地上摔坏的应援棒,而是径直离开,回到家中。
列维洛这一夜准备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他先是把钱包中的那张照片,绚濑绘里的照片,拿了出来。这张照片上的绘里比其他偶像杂志上刊登的照片上的绘里笑得都要灿烂,因为这是只有列维洛才能享受的笑容。列维洛手持这张照片,久久不能放下:这是在他和绘里相恋的第二年夏天拍摄的,绘里上身穿着白色的纱衣,下身穿着蓝色的布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以上;绘里手中还拿着一把天蓝色的折伞,因为约会那天早上下着小雨,列维洛曾给她撑伞。这绘里回眸一笑的情景,被列维洛用相机记录下来,在绘里的众多照片中,他选择了这一张放在自己的钱包里。列维洛长舒一口气,选择把它暂时放在桌子上。
列维洛在昏暗的卧室里查看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里有一个专门属于绘里的相册。列维洛本来一时冲动,打算把它们全都删了,但是相册封面上的绘里,手上拿着的是列维洛送她的情人节礼物。列维洛一下子又心软下来,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看着这些照片。那张让他心软的照片,摄于相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2月14日时,天气还不算温暖。绘里里面穿着黑色白竖条纹的裙子,尽管还是二月,但裙子的长度仍然在膝盖以上,深黑色的过膝袜成了下半身唯一的御寒服饰;外衣是浅绿色的风衣,内层还有黑色的绒;再搭配上白色的针织毛围巾和棕色小斜挎包,少女的风采被展现地淋漓尽致。绘里手上拿着的红色的心形盒子正是列维洛送她的礼物……
列维洛看着这上百张照片……这些都是他专属的私照,从来没有向任何媒体曝光过,这些他独特的记忆,怎么可能说删了就删了呢?
现在怎么办?破罐子破摔吗?
列维洛心想:如果不愿意继续保存在手机里的话,不如转移到电脑上。反正自己的电脑并不是像手机一样常用,也比手机安全。
列维洛打开电脑,把绘里的这几百张私照全部保存到了电脑上,而把手机上的备份全部删除了。这样也算是做了个了断了吧。
然而另一边,是杨钦电脑上的提示音。
杨钦曾经奉刘祯之命入侵列维洛的电脑,但是苦于列维洛不开电脑,找不到机会,只是在列维洛家里的变电箱里安装了电路监控。但那是曾经的命令了,杨钦现在在犹豫,是否还要继续执行。
杨钦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早就有意不打算执行刘祯的意思了。
但是杨钦很好奇啊~他很想知道这个不用电脑的人,这一次怎么就开了电脑呢?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杨钦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鼠标左键,启动了入侵程序。
一排一排的程序飞快地在电脑上“奔跑”起来,没过多久,列维洛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顺着电线,被复制到杨钦的电脑上。
杨钦一个一个地检查着每一个文件夹:“这个人真无聊,没有什么好东西。”
正当杨文理准备关闭程序的时候,一个文件夹才姗姗来迟,被送到了杨钦的电脑上。
杨钦用鼠标指着这个文件夹,很快就显现出浮窗:大小:26G。
杨钦瞬间提起了兴趣,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夹。
“噗……”眼前的照片几乎让杨钦喷出鼻血来:“这不是……绚濑绘里吗?真漂亮啊……”
杨钦也是独身在外的汉子,他也不自已地被绘里吸引了几秒,还傻笑了几声。
“真……真漂亮啊……哈……哈哈……”
杨钦私欲膨胀,一时精虫上脑,把绘里这26G的私房照完全拷贝了一份,放在自己的电脑里,偷偷独享了。
毕竟是17岁的单身汉,暂且理解他一下吧。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杨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电脑早就被刘祯监控了。所以这突然冒出来的26G照片,自然引起了刘祯的关注。
刘祯视角:
我看着从杨钦电脑上“盗取”来的这些照片,陷入了沉思,我感觉我今晚又睡不了了。
杨钦的电脑上怎么会有绚濑绘里的照片?而且这么多?
这些照片看起来都是绚濑绘里的私房照,我都没见过,他是怎么弄到的……难道是……从列维洛那里弄来的?
奇怪了,这是我指使他做的,他怎么没有来报告呢?难道杨钦故意瞒着我搞小动作?……不会吧,他一直忠心耿耿,随我多年未尝有二心,这一次……难道是他的特别行动?
不对……他不是这样随意的人,他的计划一定是向我报备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应该提防他了。
我继续浏览这些照片,发现有很多照片尺度很大。比如绘里身着泳装,摆出撩人的姿势,再配上渴求的表情……
“切……这个列维洛也真是的,不懂得好好珍惜。”我也是一个单身汉,看到这样的照片难免控制不住,但是更多的是对那个列维洛的嫉妒吧。
但是……我却还有不一样的想法。
我先暂且不管他拿来这些照片是做什么,但是我已经有计划了。
我拿起电话和电话本,翻找出一个印刷厂的电话:
“喂?蔡老板吗?”
“刘大少爷?您今天怎么想起来打我的电话了?”
“我这里有一笔交易,我想交给你来做。”
“好啊好啊,我很欢迎啊,明天我们面谈如何?电话里不太方便细谈。”
“好啊。明天你来我这里吧,我这货可是一批猛料,但是也比较危险,我得保障安全。”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这个印刷厂蔡老板原来是在我父亲的公司里跑腿儿的。后来自立门户,生意做的不错,现在甚至做到日本来了。这其实大多是靠父亲的扶持和他像狗一样卑微的人格,他混吃八方、世故圆滑、溜须拍马的功夫真是了得呢!
转天,他一大早就来到了我家。
“刘大少爷,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还好吗?我这是带的一点小礼品,您请笑纳~”
蔡老板虚伪地笑着,为我献上一份礼品。
“蔡老板,见外了啊!再说了,哪有我求你办事,你还给我送礼的?”
“那这算我孝敬刘老爷的,总可以了吧!”
“啊哈哈哈,你真是有心啊。来,进来说话。”
我把他引到我的地下室座谈:“蔡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吧。”
“偶像杂志还做不做了?”
“当然做啦!我现在手上有好几个偶像杂志的合同呢!”
“哦……那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把他带到我的电脑前,给他展示了一张绘里的大尺度照片。
“喔!……这是……绚濑绘里吧!缪斯的成员,我印过她们的书的。另外,刘大少爷,您是怎么弄到这样的照片的?我这个内行人都没见过这样博人眼球的私照呢!”
“啊哈哈哈哈!”我调出这整整26G的照片,对他说:“蔡老板你看好了!这整整26G大小的照片,全部都是绚濑绘里的私房照,其中有不少是像刚刚那一张那样的大尺度私房照。你说,我这一批货,怎么样?”
蔡老板迟疑了几秒:“刘大少爷真是天生的生意人啊,眼光真是太独到了!时下,热度最高的几个偶像组合里,缪斯的刊物卖的最好,订单也多,因为她们人多啊!您的这些照片啊,我看,卖给那些出版社,绝对让他们高兴地不得了,能赚一大笔的!”
我冷笑一声,抬头看着他:“我说蔡老板啊!我看你这生意场上的十几年,是白混了哦!”说完,我回到沙发上坐着。
蔡老板紧紧跟在我身后:“恕蔡某人愚笨,还望刘大少爷明示!”说罢,站在我的沙发旁边,微微弯腰。
“呵……蔡老板先请坐。”我示意他不要着急,伸手请他坐下。
他缓缓坐下:“难道……您不准备把这些照片卖出去?”
“我要是真的想卖,今天还会叫你一个印刷厂的老板来吗?”
蔡老板眼球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难道……这些照片……又是不清不楚的?”
“怎么能说“又”?我觉得我不是总做这种事吧!”
“嗨哟!我的刘大少爷!”他用右手拍了自己的大腿:“咱能不能少做点这样偷鸡摸狗的事?这是日本,不像在中国那样有那么多人罩着你啦!”
“所以才不能拿到出版社去卖啊!”
“刘大少爷您直说吧!您这次叫我来肯定是让我帮着“处理”的吧?”
“说什么“处理”?明明是赚钱!我只是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一点嘛!”
“赚钱?这钱怎么赚啊?来路不明的照片,你让我怎么发?”
“我说你怎么这么傻?那些狗仔队拿着的照片,哪一张是明白的?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利润我是可以给你很多的!”
蔡老板轻叹一声,沉默了几秒:“这钱……怎么赚啊?”
“好赚!蔡老板,您现在手头上有偶像杂志的合同,对吧?你帮我多印出来几百本,这几百本里面,麻烦你帮我插几张照片,就从这些照片里选几张尺度最大的,夹在中间,给我送过来就好了。利润……您现在的利润,有几个点啊?”
“嗨!别提了!印刷业是薄利多销的业务,我现在只拿0.1的利润,也就多亏了上万本地这么印,生意还算勉强的。”说罢,蔡老板摇了摇头。
“才0.1?这比国内还低啊!咱国内还可以拿到0.15以上呢……这样吧,这几百本的量也不多,我给你1.5的利润,怎么样,不亏吧?”
蔡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刘大少爷出手真是阔气,真有刘老爷子的风范!”
我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成交!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拷给你。”
蔡老板愉快地和我握手:“成交!成交!但是印刷需要时间,一个星期,好吧?”
“没问题,送到我这里来就好了,另外,注意安全。”
“放心,交给我吧。”
送走了蔡老板,就该执行下一步了。
我要把有限的这几百本特殊的杂志,投放到我能控制的地方。
最好的选择,就是秋叶原的那一家总是给A-Rise做独家商品的店,我还在那里投放了其他的商品。
电话商议过后,店主答应我按照往常的交易方式上架这些杂志。那么接下来剩下的,就只等着蔡老板做好鱼饵,然后我再把鱼饵放到鱼钩上。最后甩竿……等着我要钓的鱼上钩……这可是我给他特制的鱼饵呢……哈哈……哈哈哈哈!整个计划我一手操纵,我看看你这一次还怎么跑!
而此时,另一边……
苏武视角:
周日的早上,我被杨文理摇了起来:
“别睡了!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了!”
“啊……啊……”
我昨天晚上又是喝了安眠药才睡的,搞得我今天又睡过头了。被文理这样一下子猛地叫起来,头还有些晕。
我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定睛一看……是海未!海未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
“杨文理!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我很生气,他这样是会耽误我很多事情的!
“啊?关我什么事!我一直在楼下学习,我听你的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接,才上来告诉你的。”
“呜啊……你怎么不早点上来!”
“因为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喝了安眠药啊!”
“唔……好吧,先谢谢你。”
杨文理逻辑缜密,我是没有必要跟他在这种事上盘逻辑的,况且他言之有理,说的也都是为我好……诶!海未又打电话来了!
我很快就接了起来:“海未~早上好!”
“早上好,苏君!为什么刚刚我打了三次都不接呢?”
海未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我也不知道是我手机的问题还是信号的问题,但我没有多虑。
“很抱歉,我刚刚起来。”
“打扰了吗?很不好意思……”
“不,是我确实起晚了。”
听着海未的轻生细语,我的声音也渐渐放低了,像是一对情侣坐在一起私语一样。
“今天……我想和苏君……约……约……约会!”
“约……约会?”
我听到这个词之后,颇为震惊。我也是不敢相信,总是看起来正经又羞涩的海未竟然会主动邀我出来约会?
“嗯……苏君,我今天,想约你去秋叶原。”
“秋叶原?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今天是周日啊,人会很多的,约会选哪种地方……好吗?”
心里刚刚还在说海未羞涩,现在自己反而先害羞起来。我觉得约会是两个人亲昵的活动,应该去人少的地方吧,如果是人多的地方……好多人看着呢。
“这个……总之苏君今天先来吧,如果苏君还想去别的地方,时间允许的话我会跟你去的。还记得小鸟打工的那家咖啡厅吗?我在那里等你。”
我一听,心里立刻有数了:这十有八九是小鸟和政繁那一对儿出的主意,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我做的太招摇,小鸟和海未关系又这么好,肯定是要过问的吧。
但是海未和我约会,哪有不去的道理?
“好的,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我马上就出发了,咱们九点见面吧。”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七点四十。时间紧迫,约会这种事,哪有女孩等男孩的道理?
“好的,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刚刚挂掉海未的电话,我就立刻前去更衣。
“文理!早……”
我刚刚想让文理抓紧准备我的早点,回身就看见文理把早饭端了上来:“我都听见了,所以我把早饭给你端来了。另外你今天可得穿得体面一些,这可是约会呢,别再穿那么呆板了!你先吃,我帮你挑几件帅气的。”
“拉倒吧你!你只会穿特务服,能挑出什么好看的衣服来?”我故意挖苦文理,还冲着他笑。
他立刻抢过我的早餐盘:“坐下!你别吃了!枉我一片好心……”
然而文理逞口舌之快之后,还是乖乖地把餐盘放下,走到衣柜前给我挑衣服去了。
(三)来约会吧!
文理给我选的上衣是白色的,长裤是浅棕色的,他说约会应该穿浅色调的衣服。
皮带、钢笔、怀表,这三样东西是不能少的,它们都是我从中国带来的东西,跟了我很久了。
今天的天气真是典型的“秋高气爽”。前些天的时候树叶只是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现在就已经是大片大片地撑不住了。地上枯黄的叶子堆地井井有条,真是麻烦这些勤劳的清洁工人了。
早上八点多的秋叶原人还不是很多,毕竟在周末,附近的大商场都要十点钟才会开门。八点半左右,我很快来到这家女仆咖啡厅门前,发现这家餐厅似乎提供早餐服务,现在就已经开门了。餐厅里坐了几个客人,还站着几位女仆装打扮的服务员,我扫了一眼,没有南小鸟。
我就在门口这么等着,等了大概十分钟,南小鸟和园田海未一起来了。
我看到小鸟跟在海未身边,大概心里已经明白:一定是小鸟鼓励海未来和我约会的,不然怎么会选在这里呢?
“苏君~早上好~”小鸟满面春风,蹦蹦跳跳地向我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只是点了点头,更加关注的是看见我之后,一直低着头,而且步伐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停在小鸟身后的海未。
小鸟看我注意力全都在海未身上,就赶快把海未拉过来:“你们二位哪有这么约会的?站得远远的,怎么说话啊?”
“早……早安,苏……君……”海未勉强抬起头和我打招呼,但是她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早安,海未。”
这种时候,平常的语言就好,不能让她太紧张了。
小鸟笑了笑:“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先进去换衣服,待会儿再带你们进来。”说罢,走进了咖啡厅里。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海未,她今天穿着白色的上衣,胸前有两排扣子,棕色的布绒领子在外面翻地很大,领口还系着一朵白色的花,白花下面还系着蓝色的丝带;裙子是蓝色的,颜色比她的发色略微深一些,上面绣满了粉红色的玫瑰;浅蓝色的过膝袜看起来很薄,不知道在秋风面前,御寒的效果怎么样呢……
“海未?”我主动开口,与她搭话。
“嗯?”她微微抬头,试图看着我。
但在这个瞬间,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躲避了她的目光。她见我回避,便不再看了,等我再回过神来看着她,她又把头低下了。
明明……以前不会有这种情况的。连她握着我的手都不会有问题,今天却连看彼此一眼都这么困难。这难道是因为……“约会”吗?
约会真的好难啊……我竟然也会为此害羞。这可怎么办啊……不能总是这么僵着吧!
我的手心里渐渐地攥出来一把汗。我以前自以为我聪明,可是当下,我却连这点办法都想不到。
难……难道?是我没有送海未见面礼?
我一下子联想起来,中国有句古话叫“礼尚往来”,该不会是,我没有送给她约会的礼物,她生气了吧!约会要送什么礼品呢?……这……这我可没学过啊!
我想想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钢笔?送女孩子钢笔做什么呢?……怀表?送女孩子怀表做什么呢?……额……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啊!
我一下子羡慕起齐治来,如果我像他一样的话,一定能给海未买最好最好的礼物,让她开心的。
无奈……我这个无产阶级劳动者的剩余价值,不知道被哪个资本家夺去了呢。如果要论给海未足够的物质保障,我恐怕是不行啊,毕竟我的生活艰苦朴素,将来要是让海未也跟着我受苦……那可怎么行!
唔……想多了……想多了……还远没到那一步呢。
现在,我倒是有点希望小鸟出来救场了。我回过身,向店里张望。小鸟已经换好了漂亮的女仆装,准备拉我们两个进来。趁着海未还紧张地低着头,我连忙向小鸟打手势。小鸟见了后,笑着摇摇头。
“苏君、海未,赶快进来吧~”小鸟抓起海未的手,赶忙走在我的身前,小鸟立刻就在海未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虽说我根本听不见小鸟说了什么,但是这个举动完美地印证了我的猜测:小鸟果然是这次约会的牵头人,看海未今天这么紧张,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来约我的呢?看来我今天要是想取得进展,必须得利用好小鸟的帮助才行。
小鸟带着我们两个人上了二楼,二楼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不过凭借着日光,屋子里还算明亮。
小鸟安排我们坐下:“接下来,就请二位慢慢享受时光吧~海未酱、苏君,都请加油哦!”说罢,就提着她女仆装的裙摆,小步跑下了楼。
海未从落座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仿佛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我也不好意思问,反而左顾右盼,四下张望。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大街,人文风光给人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我正计划着待会儿是不是可以到哪个地方带海未去挑选礼物,毕竟恋爱的话……定情信物什么的……
苏武!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海未明明都不想跟你说话。
理智将我拉回现实,我必须要让海未开口和我聊天,而不是被约会的压力压垮,不自觉地,我捋了捋我的胡须……
我的胡须真是我的慧根啊!我只是轻轻摸了两下,就有两个念头从我的脑中闪过:
首先,我的怀表是两面都能打开的,反面是一面小镜子呢!可以利用平面镜看看她在看些什么,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呢?说不定……还可以逗她开心呢!
其次,我出来约会竟然没刮胡子!想必没有女生会喜欢留着大胡子的男生吧!……不对!这可是我的慧根,怎么能说刮就刮了呢?
先不管这么多了,我果断从我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我的怀表,打开以后,拿到桌子底下,用那面镜子对着海未那一边……我低着头,慢慢调整角度……哈!看到了……诶……等等……这是!!!
镜子里成出的像分明是海未裙子下面,两腿中间……害得我的呼吸立刻错乱了,连小心脏也跳得快了起来。唔……对不起,海未……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我吞咽了一口唾液,继续微微地抬起手腕……这下子角度刚刚好了:海未果然拿着一张纸在手里,我抬头一看,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呢!
镜子里又映出了海未的一个小动作:她把这张纸叠好,放进了袖口里……额……这是跟我学的吗?昨天我把玫瑰花藏在袖口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学会了啊!
我很好奇这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小纸条。要怎么办?主动出击吗?
我一时间感觉有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我也是一时失了智,竟然站了起来,两手撑到海未面前的桌子上,头顺势靠了上去……
“苏……苏君?!”海未被我的动作吓出了神,连忙把身体向后倚,直到椅子的靠背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不管她的眼神如何惊慌失措,径直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眼睛也在抖动,已经红得像太阳一般的脸颊仿佛隔空都能向我传递温度……
她已经紧张得不得了了,身体僵直,好像钉在了椅子上一样……
“这个样子可不行哦……”
我小声跟她讲话,我控制我的声音只有我们彼此能听见。我抓起她藏纸条的那只手……她的手是这样白皙、娇嫩、柔软,根本不像是握过弓的手,以至于我都不敢用力了。
“苏君……你……干……干什么啊……”海未的声音也很小,轻柔的声音再一次击溃了我的心理准备。她的手臂也轻微用力,仿佛是在“象征性”地挣扎着。
然而她还是没能摆脱,或者说,容我大胆猜测,她根本不想摆脱吧!还记得昨晚的绘里……那力量真的是惊人,与一个身高相当的男人“角力”还不占下风……真是令人震惊。
我摸到了她袖口里的那张纸条,慢慢地把它拿了出来,海未也不阻止,任由我拿着它在她面前摇晃。
“这是什么呀,海未?”
“这……这是……小鸟她……”
“噗哈哈哈……”
海未支支吾吾地还没说完,就被我的笑声打断了。
“苏君你……笑什么啊?”
“没想到,纵使是你最好的朋友南小鸟,也就这样轻易地被你出卖了。”说罢,我坐回我的座位上,准备看看这张纸条。
“不……不是出卖啦!”海未粉嫩的小拳头握在胸前,微微用力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