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天下大较 (第2/2页)

李卫玠真元迅猛流转，气势凌人，衣袖猎猎。他挥拳直去，与项元卞对撞一拳后，迅疾欺身拍打项元卞的头颅，仙人抚我顶。
　　
　　项元卞弓身下垂，由拳势变前欺，猛烈撞去。
　　
　　项元卞先行撞到李卫玠，两人的胶着被打破，一力降十会，李卫玠并未抚顶成功。
　　
　　两人比武结束，李卫玠稍稍逊了半筹。
　　
　　两人抱拳。
　　
　　“卫玠兄弟习武怕是不久，否则有我受的了。”
　　
　　项元卞嘴角含笑，将原本宽大的袖口解开，一面微酣说道：“卫玠兄的真元运转好似是佛门的，我儒家有一套浩然正气的法门，稍后我传给你。”
　　
　　李卫玠大口喘息，真元平复，抚额擦了擦汗，“如此，就谢过元卞兄了。”
　　
　　随后两人进入清邃园，一边饮茶一边谈笑。
　　
　　项元卞细思出神，茶水微澜，攒唇问道：“卫玠兄你可知晓天下儒士的大较？”
　　
　　李卫玠抿了抿茶，也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这次的大较与众不同，是可以说是三座学宫同时大较，北邙与南陈的士子不日就将到达，卫玠兄为何在这时入学宫？要知晓，你没有在学宫学习，不容情的讲，这便落后于其他人。”
　　
　　项元卞放下茶杯，茶叶旋转着沉淀，开口说道。
　　
　　李卫玠笑道：“谈空反被空迷，耽静多为静缚。我读书啊，喜好边读边抄，读至快意处，无不欣喜。
　　
　　‘风花雪月、诗酒琴书，世外喜逢青眼。
　　
　　人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始是闲。
　　
　　以书史为园林，以歌咏为鼓吹，以理义为膏梁，以著述为文绣，以诵读为灾畲，以记问为居积，以前言往行为师友，以忠信笃敬为修持，以作善降祥为因果，以乐天知命为西方。’”
　　
　　李卫玠眼神欣怡，“这些都是我从书上读来的，我想看看，我读的是否正确。”
　　
　　李卫玠随后补充道：“同时，我也希翼着，有个人能够评判一下的。”
　　
　　项元卞目中欣羡，心中气血沸腾，不露神色的眨了下眼，“明霞可爱，瞬眼而辄空；流水堪听，过耳而不恋。人能以明霞视美色，则业障自轻；人能以流水听弦歌，则性灵何害。
　　
　　卫玠兄高谈，元卞领教了。”
　　
　　项元卞抒发胸臆，扯开话题，“人若能随遇而安，不图将来，不追既往，不蔽目前，何不清闲之有。”
　　
　　李卫玠正色，附和道：“以患难心居安乐，以贫贱心居富贵，则无往不泰矣；以渊谷视康庄，以疾病视强健，则无往不安矣。”
　　
　　暮色中的两人，欣欣然。
　　
　　知实难逢，逢其知音。
　　
　　休徽十三年秋，天下大较，开始。
　　
　　南边来的马车上，一位身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掐诀念道：“太上台星，驱邪缚魅。”
　　
　　同车一旁的三名儒士有两位心神心身皆亲近，还有一位眼神挣扎。
　　
　　大道三千，鸿律蟠采，如龙如虬。
　　
　　三教独秀。
　　
　　大凡聪明之人，极是误事。
　　
　　惟聪明之人生意见，意见一生，便不忍舍割，念头多杂，往往溺于爱河欲海者，皆极聪明之人。
　　
　　这次大较考验的却是心性。
　　
　　已有人先行“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