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拜师 (第2/2页)

随后两人开始弈棋，显然没有作罢，这也就有了后来的当心岛的当湖十局。
　　
　　其实，两名年轻人仅仅因为几句话，一位便撒手将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拱手让人，一位甚至都未谈好，便谈不上依约的上前助人。
　　
　　呵，只是那个微笑呢。
　　
　　……
　　
　　北邙来了一队人，向着稷下学宫进发。
　　
　　“公…子，我们已经到了兖州境内，再有半荀的时日就会到那座稷下学宫了。”
　　
　　“好，我们就去瞧瞧那座春云生纸上，庸帝的‘士大夫与学宫文人共治天下’的稷下学宫。”
　　
　　北邙的宁巘公主南下。
　　
　　虎视眈眈。
　　
　　……
　　
　　三日前。
　　
　　李卫玠带着厚礼登上逐月岛，这儿，有位老学究，不仅是位大儒，还对佛学有所建树，自号逃禅老人的扬无咎，为学宫所排外，因其佛儒双修，清夷长者是外人送与他的名号。
　　
　　李卫玠登上逐月岛，振奋精神，停止精婺八极的演偈。这门功法在李卫玠身上显出效果，李卫玠身上多了几分机锋，外人看到直以为是“意气”。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与之类似，武学也讲究真意，李卫玠显然也练出几分真意，若是黄山辉在这的话，定会再将自己的赞扬上升几分。
　　
　　李卫玠瞩目望去，碧波荡漾。
　　
　　梆梆。
　　
　　敲门声响起。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打开门，老人似乎读书读坏了眼睛，看人总是眯眼，头伸着往向近处瞧。
　　
　　老者便是扬无咎。
　　
　　“学生李卫玠见过老师。”
　　
　　李卫玠躬身诚挚道。
　　
　　……
　　
　　没有多余繁文缛节，李卫玠只端了杯茶水送给扬无咎，老人便认下了徒弟。
　　
　　“你需替我百龄影徂，需替我采其雕蔚，需替我艳溢锱毫……”
　　
　　老人唠唠叨叨的说了大堆，最后忽的转折道：“你可愿意？”
　　
　　“卫玠愿意。”
　　
　　拜师仪式过去，老人嘴角合不拢，终是将自己的学问传承下来了。
　　
　　“心地上无风涛，随在皆青山绿树；性天中有化育，触处都鱼跃鸢飞。狐眠败砌，兔走荒台，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属旧时争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
　　
　　缠脱只在自心，心了则屠肆糟糠居然净土。不然纵一琴一鹤、一花一竹，嗜好虽清，魔障终在。能休尘境为真境，未了僧家是俗家。”
　　
　　老人唠叨够了前半辈子的羁络呓语，面上仿似微笑，襟袖随风招摇，好似扶摇直上。
　　
　　扬无咎乐乐陶陶，其乐融融。
　　
　　……
　　
　　棋局局势波诡，白棋得势昭然，声威如雷霆使然，浩浩汤汤，是天地定位，白棋必赢的局面，黑棋散落在棋盘各处，无规无律，不成方圆，既无法坐龙屠龙，也不见崛起之势，再接着下去，只是徒劳无功。
　　
　　黑棋为沈周所执，这已是李卫玠与他下的第六盘，先前他先胜两局后负一局再生一局。
　　
　　蜗角有伏尸之战，倾天折地，执棋有移山跨海之能威，这便是一位稷下学宫大祭酒对沈周的评语。
　　
　　黑棋败负。
　　
　　李卫玠四胜二负，天下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