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解甲 (第1/2页)
礼见王府是圣上御赐,极土木之胜,亭台轩榭应有尽有,假山错落。
王府对面是长史公范长进的府邸。
李卫玠与李槐从马车上下来,面对巍峨耸立的礼见王府,心生感概。
“李卫玠,后悔了吗,脚下的路,终究要有人走过,才成路,才好走,筚路蓝缕,那只是种勇气,没魄力的人来彰显自己的勇气的。”李槐低声道。
“如果是小燕儿来这就好了,不论在这座府邸里做些什么事,都比当乞儿强一百倍的。”
李槐讽刺道:“哼,你就这点出息了,将来别和我抢夺造化就好了。”
李卫玠呵呵笑道:“估摸着,不会。”
“但愿如此。”李槐篾眼讥讽道。
两名少年走进王府,一人清秀,一人憨实。
两人却不知,身后长史公的府邸那座模仿司天监的观星台上,有位眉长眼细的少女,正注意着这儿。
“两个调皮捣蛋的小鬼,不外如是。”女子身男儿名的范逸轩如是道。
……
罗姝并未出门迎接自己明义上的儿子,哪怕两人中必有一人是礼见王的子嗣,自己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索性不去正门。
两名少年郎款款走来,罗姝笑靥如花。
罗姝不失为大家闺秀的引用文章妙理:“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啭几句好音。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而后她对另一人说道,“学者有段兢业的心思,又要有段潇洒的趣味。若一味敛束清苦,是有秋杀无春生,何以发育万物?”
……
春去秋来,悠悠岁月不饶人,王府内的芭蕉树已枯荣十次。
藏书楼。
一名少年正捧书酣读,憨实的少年郎周围已经堆有两摞书,外人见了,怕是忍不住要说一声“贪多嚼不烂”了。
罗姝见了十年,忍不住生气。
“在府上白吃白喝了十年,给我滚出去,别人家的孩子都在赛马打猎,瞧瞧你,娘亲真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听到娘亲二字时,李卫玠读书声顿了下,又继续朗诵,直到一段经籍典义读完后,才出声道:“李槐,怎么样了。”
李卫玠与李槐十年未见面,既然自己该出去了,那么李槐是否……会死,李卫玠将担心说了出来。
“他现在从军,但并没有用王府的名义,现在已经是九品关谷塞护道尉了。”
“解甲吧。”罗姝硬声说道。
她身后有一人应声出列。青袍男子先是在李卫玠脸上轻拍几下,然后揉捏搓动,拉下生根面皮的边缘部分,整张面皮便被拉了下来。
李卫玠觉得松痒酥麻,待忍不住用手挠痒时,只感觉一张面皮“发芽”出来,面上通透许多。
“公子叨扰了。”青袍男子诚恳说道。
礼见王府外的人忽然见到奇怪的一幕。
一名俊俏少年郎被两名甲卫驾着,出正门后,又被抛甩出去,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李卫玠四下张望,见路人神色思索,两手撑起,掸了掸灰尘,怔怔望天,“樊渠词会,灞岸清谈,彰延清谈,该去那个呢?”
“去第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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