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神女不老 秦岭山鬼篇 第三十三章 养蛊人 (第2/2页)
这时候二叔也发出一声惊疑:“这把剑,有点古怪。”
二叔的语气透着凝重,让我感到情况的严重性。我半是怀疑的凑过去,青鱼剑完好无缺的躺在盒子里,但与我开始拿的时候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剑身泛着一层水雾,稍一接近就可以感觉到那股寒气。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剑就完全变了个样。
我不信邪的想拿出来看个究竟,可是二叔的动作比我快,在我刚伸出手的时候他就把盒子合上了。我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他眉头深皱,瞬间就明白这里面恐怕有蹊跷。果不其然接着就听他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这剑恐怕不是简单的随葬品,里面蕴藏着很深的邪气,受肖家村诡异的阵法影响,现在都显现了出来。”
说罢二叔谨慎的把石盒收进了背包里,摆明没有再交给我的打算。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这次是被坑惨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算是点醒了我,这青鱼剑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头交代。要是我们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什么绍兴我也不去了,非要回去找老头问个清楚不可。
“剑上那个符文到底跟这里的图腾有没有关系?”我心心念念还不忘他们之间的关联,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于这点这么执着。
“寞窳,以蛇为图腾的一支氏族,海内南经称之“龙首”,基本形状为蛇。”二叔将拧好的钢棍插进刚才的菱形长孔中,一边算是回答我的问题。
“相传寞窳乃炎帝的后裔,因炎黄之战,惨败逃至扈地,后被贰负与其臣危所杀。在他死后巫彭等六位巫师为他制作不死药,企图逆天改命挽救他。寞窳氏和巴氏隶属同源,都信奉巫。但是两族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区别,巴氏后建了巴国,囊括了巫文化的根基,而寞窳只能算其中的一个分支。”
“所以肖家村的人,不,是石壁上记载的祭司一族有可能是寞窳氏的后人,他们在王朝覆灭的时候,用先祖的方法,想逆天改命,扭转乾坤?”我顺着二叔的话,说出自己的推论。
二叔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还不算笨。”
“那是……”我自鸣得意,完全不在乎他语气中的揶揄。
但我马上又联想到了这次的事,于是问:“肖家村人这次全村出动会不会和上古玉髓有关?”
“恩,来搭把手。”二叔模棱两可的恩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同意我的说法。
看样子他是打算把钢棍固定在中心的位置,我帮他扶住棍子的末端,他接着又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肖家村的人根本不是千年前寞窳一脉。一百多年前,正好是清末到民国的转折时期,那时候时局混乱,不少人流离失所,流民为避祸躲到这深山老林之中也不足为奇。”
“可是这也不能直接证明他们不是祭司的后人啊。”我说。
“要证据,当然有。”二叔拍拍手,把钢棍固定好后,回头看向我。
恰巧这时老兵把子惊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叔正要说的话:“二爷,这里也有一个。”
我和二叔互看了一眼向他走去,边走二叔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肖家村人根本不懂巫术,仔细想想你在石壁上看到的那段话,就能明白这里早被外来的人入侵了。一个古老的氏族,他们的文化早已形成一种精神载体,加上隐世千年,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那么用来记载族群历史这一重大事件的文体怎么可能是小楷。
再说记录的内容,瘟疫蔓延,山鬼迎神,从头到尾丝毫未提及与巫术有关的东西。村民们的表现也是一无所知,就算是经历几千年,文化失传,也不可能如此彻底的抹去刻在脑袋中根深蒂固的东西。”
没错,我隐隐约约想起,在古楼看到的竹简是用金文记载的,难怪我总觉得那段文字刻在那里有种莫名的突兀感,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