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宝刀盛请张燕 袁尚借谋取宠 (第2/2页)

燕闻此说，心血沸腾，久久未息，乃伏地大拜曰：“听君一席话，如隔世佛音，即感顿悟，如临再生，必随公出，以效犬马之力”。董昭大喜，双手奉刀曰：“主公早悔昔日亏欠，故大修宅院以赠，今委吾至此，乃欲借献刀为名请公出山矣，今果得应，此宝亦有缘伴随将军左右，以作防身”。张燕亦喜，收刀再看，乃曰：“明日吾即前往州府处听命”。
　　
　　董昭回禀张杨，杨乃夸曰：“公真乃吾之子牙也”。遂命燕为破北将军，遣其深入各处，召集旧部，欲赠军粮物资，以为偏军。张燕昔日随黄巾起义，结识张牛角、孙轻、王当等人，收拢各山，号称百万之众，割据大小城池亦不下十数，常年结群洗劫冀北，幽西一带。袁绍统领冀州之后，收纳吕布大破黑山军，方得合围陷其于晋阳，，吕布得胜，因无视袁绍部将，被驱回陈留，遂与陈宫为谋，此为前事。这日领毕军令，张燕持旗下至各县，竟召回二万余众，列阵而来，声势浩大，张杨恐其仍思复仇，不敢开门接纳，董昭亦抽剑引颈曰：“其心以归，必无反意，可放胆开门，吾以命作担保”。遂开南门，放其入城，燕伏地谢曰：“今得信任，必尽全力，此些人俱为旧日追随，望公厚待”。众人欣喜，乃按董昭计，书托袁绍，自与张燕领大军直奔蓟城而去。
　　
　　却说颜良、张郃伏于必经之地毛城境内，探骑来报，张杨行军缓慢，须正午能到，颜良见时辰尚早，便令众人下马休息，自与张郃窜入林中打酣，不觉已过午时，翻身惊醒，喝来副将大骂：“已近黄昏，为何不曾叫醒吾等，若跑了敌军，拿你是问！”。那将委屈曰：“将军，敌军还在路上，估其脚程，须入夜方到”。张郃疑曰：“尔等可曾打探清楚？”。副将指天盟誓曰：“自出晋城，哨探便一路打探，必是张杨大军无差”。二将摸不着头脑，颜良抱怨不已，喝曰：“怎得行军如此缓慢，若真使其增援白马，港口早丢矣，活该被伏”。
　　
　　待至入夜，果见一旅尖兵由当道而过，尽持旗帜，约摸二千来人，张郃止住颜良曰：“将军莫急，此乃前锋，待其大队过后，袭其军尾，必使无归”。于是再等，近半个时辰，未见有何动静，颜良怒曰：“张杨匹夫，竟未将主公信令当回事，拖拉前行，欲陷吾军不利，吾当迎面痛击之”。张郃拈须细想，方才大悟，惊呼曰：“休矣，吾等乃中张杨之计也，速追上方才人马，擒之问个究竟”。于是纷纷上马，引骑兵追之，竟与一山隘口尽相拿下，俱伏地称降。问之，乃曰：“莫杀良民，吾等皆是冀北百姓，为张杨所虏，以家人相挟，使假扮晋军赶往邺城，将军饶命呐！”。一群人哀求声不断，颜良怒起，斧砍当头者，顿见横死，余众惊走。
　　
　　良气未消，欲令骑兵追而杀尽，张郃拦曰：“此皆为本州百姓，何罪之有，将军欲屠宰如糕羊乎？”。颜良乃止，二人急速上马，飞奔入邺，向袁绍禀明详情。本初召集众谋曰：“张杨此番作为，非不欲解白马之围，实乃诈吾乎，其意何在？”。田丰、沮授、许攸等闻之大惊，皆异口同声呼曰：“大事不好，蓟城危矣，速速发兵救之”。本初正欲下令，却有偏将孙礼使人来报，曹军三万水军，猛攻白马，若无援军，恐三日内失守。袁绍情及，乃近责袁谭曰：“吾听汝计，先取晋阳，后战曹操，如今晋阳未得，蓟城白马危在旦夕，如何解之”。袁谭一时无计，绍长叹一声，返身又问谭尚曰：“汝兄无计，汝可代答”。尚方受沮授之言，背答曰：“曹军水军多半集于白马，邺城离近，可先驰援，高唐未得敌报，形势可缓，速调文丑领清河之军北向支援蓟城，可保两处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