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季珪庐江雄辩 伯符大起三军 (第2/2页)
张昭笑曰:“自然不能!江东农耕落后,非土之过,是未得明主而冶,数年之后,未可知也”。
琰哈哈大笑曰:“既不能与曹操一战而决雌雄,何须得寿春而与之接壤,相邻必争乃古训也,张公岂能不知?吾主据守寿春,以防曹操来取庐江,乃为尔等天然之屏障也,何乐而不为,反欲加害,岂不成忘恩负义之举”。
张昭一时未得言语。从事中郎严畯接言曰:“依公之见,今吾军十万驻于庐江,文武大会于此,将何往之?”。
琰观此人相貌威严,终露书生之气,不禁笑曰:“此莫非是步子山之友严畯严曼才是也,吾常听子山夸汝性情忠厚,待人以诚。敢问忠厚诚心之人,岂能唆使其主弃杀父之仇不顾,而为争寸土兴十万之众杀伐仁德者,是何道理?”。
严畯顿时语塞。一旁诸葛瑾为防尴尬,举杯邀曰:“席间语,乃酒后言,不可全信,来,崔公,吾等共饮此杯!”。
酒罢,崔琰起身离席,环视众人曰:“吾主贵为皇叔,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可怜吾汉雄雄十三州亦无其安身之地,前日仅凭李傕区区一道伪诏,诸君群起而攻之,不及问罪,今又欲讨伐,敢问此等臣民视汉律法规为何物?,曹操雄居中原上百余县尚纳皇粮,今公等偶得江东三城,便要反乎?,可曾记得董卓之事,反贼者,天下共诛之!”,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凉,无人再敢答言。
孙策卧于厅后榻上听得真切,叹刘备手下皆非泛泛之辈,乃故作惊醒状,使人扶入厅前曰:“是何人在此喧哗,觉吾之大梦也!”。
崔琰忙上前陪罪曰:“诸君指教,不得不答,有惊扰之处,还望公见谅!”。
策止其礼而笑曰:“不想刘皇叔仅据一城,却能得苏秦张仪之才,不简单啊!”。
琰曰:“吾主恐公忘却杀父之仇,故使人前来一探,方闻诸君之言,果不其然”。
策笑曰:“非众人不臣,忘此大仇,实出师无名也,若为一已私仇而驱十万之众攻伐荆州,天下人将如何看待?”。
琰答曰:“日前天子血诏四方,令刘表北讨长安而不应,实乃不逆也,公若讨之,出师有名,吾军愿为君把守中原门户,防曹贼来袭,双方可结同盟,共扶汉室,何其幸甚哉!”。
孙策闻此言,如淋清盆之水,瞬间毛塞顿开,喜曰:“夕日杀父之仇,吾日夜忧思,永生难忘,元凶实乃黄祖,然其罪皆因刘表匹夫而起,吾愿以此一生,换二贼之消亡,君之所言句句在理,来日必起三军,挥师西进,先取夏口,再夺江夏,除此二人以祭亡父之灵!”。
崔琰亦起身拱手:“若如此,也不枉吾之此行也!”,策执其手曰:“回寿春后,告之汝主,曹操奸诈,应小心防之,不可大意,若有难时,尽可来投,必不拒也!”,催琰大谢之,孙策乃排宴款待,席罢,琰乃领赵云等人辞别。
翌日,孙策以讨刘表抗旨不遵之罪为名,令周瑜大起三军,周泰、陈横、程普、黄盖、潘璋等五路共计七万之众,杀往夏口。
行军路上王朗扯住从事张纮衣袖问曰:“汝以为此战胜负如何?”。纮嘘唏不止曰:“今主上为报私仇而弃中原,有失天下之望,且刘备虽出身草莽,然其成名于皇室,麾下爪牙皆非寻常之辈,若纵其发展,后患无穷,不如早除之!吾乃一小小从事,言语甚微,公为名望之士,应强谏之”。
王朗不以为意,反劝曰:“为从事者,应尽本份,言其所言,方有升迁之时,方才之问,为试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