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消失的断手之最后 (第2/2页)
春季到来的半个月后,王山被判处了死刑,没有死缓的机会。盛元高中正在紧急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高考,全校可谓戒备森严,在这样的气氛下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似乎忘了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事,一切风过无痕。可悄悄地还是在某些人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震撼,回过头看现实都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了,孙德山出院了之后主动地放弃了盛元高中的职位以及那快要到手的正式岗位,而是选择了去一个更为偏远、也更加乱的地方展开了他全新的教师生涯,人啊!就是不能够留下什么这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不然那就是需要用你的一生来补偿……
而还有一个小小的变化就是,那间白色屋子里面的人换了,由原来的男校医换成了有些年老的女校园,她也总是很温和,但不同的是她的身上从来都不会带着那浓郁的消毒水味儿,每天都是洋溢的花朵味道,听说这个新来的女校医家里种了很多的花,看来倒是真的很爱生活。
春风吹拂枝条,绿芽生长,该走的走,该来的来;有了告别,然后又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在见了王山之后,这篇积了有些时间的文章总算是有了思路,虽然在之前就被雷老大告知这一次的采访调查不需要报道,所以这所谓的文章也就不需要写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自身之前就有着这样的习惯,房俨总是觉得应该写些什么,于是在这个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日子终于是可以动笔了。
若神赋予的平等被打破的时候,神就会变成恶鬼,天堂变为地狱。
一个是由于自己的前程,一个本身不幸却又想要别人更加的不幸,一个心虚嫉妒恐慌得毫无章法,单独来看这似乎都是人之常情,但每一次的转头却酿成了无法回转的悲剧。虽总说人生就是一场戏,却也容不得任何的一念之差,该做的就要去做,不该做的就学会迂回,这是智慧,这是宽容,这是最高的善和正直。
写完这一段话,房俨摩挲着自己的额头,心里其实不如脸上的平静,带着熟悉的纷杂,仿佛有过很多次的经历。之前房俨一直都困惑着,困惑死前的最后一秒王琳说出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看来她大概是没有想到本该救自己的同学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发卡就彻底地放弃了自己,那一刻大概失望与绝望早就盖过了恐惧,为什么?为什么……
一次一次的验证让房俨越发地明白自己似乎成为了阴阳之间的媒介,鬼语的诉说者,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而自己又该继续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收拾好纸笔,也到了下班时间,躲过了那个总是活泼过头的向谷的大大拥抱,无视了他哀怨的眼神,又和才接触了不到一个月的同事点头道别后就一个人走了出去,撑开伞,细细的雨丝出现又消失……
隐蔽的街头,一个男子摇摇晃晃的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也不撑伞,就这么淋着。身边路过的人有意地避开他,仿佛他是什么传染体一般,仔细一看那男子却是浑身颤抖,也不确定是不是淋湿了寒冷所致,不一会终究是到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巷,但男子却还是不敢回头地往前走,由于已是夜晚,路灯还是一一亮起,而奇怪地那个男子的后面却不只是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另一个影子有些单薄,看起来就像是被男子拖拽着前进,头抵着那面巷深处的墙壁,顾不上其他地小声呢喃着: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
而随着这呢喃,那单薄的影子却覆在男子的背后,游弋着,最后集中落在了男子的右手上,不一会传来了男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夹杂着嚎叫般的哭声,可惜这个巷口向来寂静,人烟稀少,就是再大的声响也不会有人出来观看一二。
第二日,一个拾荒的老人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男性尸体,最终报了警。许多人都知道那个邪门的死巷死了一个流浪汉,这不是多新鲜的事儿,但又有许多人不知道的是那个死去的人浑身多处被撕咬,尤其是他的右手,甚至是被撕咬得断裂,最后的鉴定结果是流血过多而亡,而除了这个还有一个事实大概也无人关心,那就是这个人的名字:宋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