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出尔反尔 (第2/2页)
单雄信又气有脑,气得是这个狡猾的娃子耍诈,还耍得他无从辩驳;闹得是自己无能,败在了小王爷手里,日后被人笑话。
单雄信拱拱手,不管是如何败北,总只是他败了,就要服输,而且罗成这个娃娃果然不凡,身手本灵一流,那枪法看得出要有七、八年至少的功底。
罗成扫了他一眼,翻身下马,手中的枪扔给跟班的兵卒,一边抖开雪白锦缎的袍子继续披上前对单雄信挑衅地说:“不是本殿不赏你脸面,是你自己无能去救你兄弟。好在本殿开恩,只是剁掉他手指头,若是旁人,我可不给面子的。”
单雄信满脸的哭笑不得,这个罗成分明是乘人之危耍弄他。
越想越气,单雄信板脸说:“小王爷想要如何,才肯放了庞龙?”
“不是我不肯,是你不肯,是你自己输给了我。这样吧,货是你兄弟窗的,本殿可以睁一眼,也可以闭一眼,你就乖乖跪下来给本殿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就饶了他!”
罗成这些话简直拿律法如儿戏,仿佛他掌控生杀大权一般。
单雄信怒了,刚要发作,北平王府的爪牙已经将铡刀放下一些,庞龙凄厉的求饶大喊。
单雄信大喊:“且慢!”
他满怀屈辱,明知道罗成在耍弄他,又无法去驳斥,小罗成一定会背了手斜睨他一眼说:“谁然你来了?难道是我请你来给庞龙求情的?
此刻单雄信束手无策,膝盖下如挂了千金沉重无比,他的声威,他在绿林中的地位,若让人知道了他还曾给某些人下跪,这能发挥的文章就太多了,他日后如何去做人立威?他可是绿林的瓢把子,是万人敬仰的大哥!
罗成心里也在寻思,他不信单雄信如此不堪一击,就是他耍了诈,单雄信的功夫如何也要同他棋逢对手,才打得有意思。但是如今看来,单雄信的武功定然比史大奈强很多,但是不是好得如他相像,好歹是绿林的总瓢把子,一定是要比所有手下的武功高强才对。小时候爹爹就教育他说,如果他日后不好好练武有本领,手下的人强过了他,就会不服,就会有贰心。
单雄信一定是绿林中的大好汉,不然为什么他是绿林第一交椅,而不是二哥秦琼?
罗成恨失望,他不明白单雄信为什么敷衍他,有意败给他,就是在侮辱他的本领。他想激怒单雄信,让他发狠地和自己大战个三百回合,若是友,就是把酒畅饮,日后是后兄弟;若是敌,也借机摸个底细。这单雄信的武功实在是有限,比起自己当初的估量简直是大相径庭。
单雄信撩衣要跪罗成,不要说罗成惊了,单雄信带来的那些兄弟齐声惊叫:“二哥,不可!”
单雄信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依旧给罗成跪下磕头。
罗成皱了眉头,恼怒得想:“这个黑炭头真是可恶,事到如今,他还取笑我,故意调侃我年少,宁可磕头也不愿意和我真正的比试。就是小时候父王带他玩捉突厥的游戏,父王总在扮演突厥的兵,头上用果篮搭了几块布做样逗他,当他稚嫩的小手一指向父王,父王忽然“嗷”一声惨叫倒地,示意他被她擒获,可以去请赏了,罗成如何也不肯在当今闹这些幼稚的东西出来。
单雄信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了四拜,起身掸掸袍襟对罗成说:“小王爷,单某已经为兄弟赔罪,是否可以带了庞龙离开?”
罗成已经回到了茶桌旁,一脚粗狂地踩着凳子,一手提了茶壶自斟自饮,对单雄信说:“我说过什么吗?我没有许诺,只是说,你若胜过本殿,本殿放人,如果输了,磕头赔罪,或许本殿心情好能答应饶过这个山贼。不过嘛,如今,本殿心情不好,当然就不能饶了他!不但要剁掉手指头,还要打五十军棍然后绑去市集上游街,让百姓们引以为戒,不要去当山贼。”
单雄信气得胡须都要立起来,他没想到罗成竟然如此的胡闹,而且言而无信。他恨不得活拆了罗成咬他骨头,但是眼前他要求罗成放人,可是如何是好?
庞龙是该教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如果真是剁了庞龙的手指头,再打上了五十军棍光腚去游街,简直是给他这总舵主脸上抹黑,这示众游街的不是庞龙,而是他单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