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2页)
“你是不详!虽然你的头发长了,你的胡须长了,眼眸也变的深邃了,可我却依然认得。”辰冰眼睛含笑,却是开心不已。然而开心之中,她却发现了让她忧虑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你的气息会变的如此邪恶,你的魔力会变的如此强大如此黑暗?”灵敏的仙识,却是让她察觉了他的一切,却是除了他的那颗心。“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依旧是不详!”
“是的,我以前是殳不详,我现在仍是殳不详,无论我如何改变,这一点却是不会改变。”那老者却是狂声大啸,向无尽大陆证明着,他永远都会是殳不详。
他们都很开心,他们互相讲述着千年的经历,讲述着千年的辛酸,讲述着千年的煎熬。然而她虽然全心注视着他,然而他却并没有全心的注视着她。他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可是他的注意力却是时不时的关注着在她体内残存的属于他的魔力。
人也好,仙也好,当他们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情之时,那么他们便会忽略周身的其它的事情。辰冰亦是如此,在她用她的全部关注着殳不详之时,她便忽略了,那不属于她的,但却在她体内存留的力量。
那力量虽然一直都在被那仙力驱赶着,然而在它被驱赶着的同时,它的异变却也在慢慢的完成着。
辰冰没有发觉那魔力的异变,百里成云也没有发觉,因为在辰冰醒来的那一刻他便知趣的离开了。而此刻他正站在一山峰顶端,俯瞰着脚下的一切。他虽是在看着无尽山中的纷乱,却也是在敬畏着那宏伟的自然。在敬畏自然之时,他却是注意到了雪竹所走过的那条荒芜之道。“生命多么的让人敬畏呀!”在想到若文所用的那强大的力量之后,他却是思索不断。“生命之中到底还隐藏着怎样强大的力量呢?”
在百里成云望着荒芜之道,思索之时,他却是忽略了一只白色的狐狸却是游荡到了那荒芜之道的附近。
生死狐此刻很惬意,因为它现在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它没有阴谋,所以不为阴谋而烦心,它也没有目的,所以它也不为目的而处心积虑。它只是闲庭信步般的走着,并随意的看着这个迷离而真实的世界。不知不觉之中,它却是来到了这个十六年前路过的荒芜之道。虽然过了十六年,可是荒芜之道却是深邃依旧。然而十六年前,它匆匆而过,心中思索着逃离,在见到荒芜之道之后,它只是恐惧的远离着,却是并不曾靠近。而此刻,它心无所思,却是欲一探究竟,所以在它靠近了那荒芜之道后,它却是感觉到了深深的悲伤。它开始怀疑它那迷离的眼睛,因为它不相信死物是可以有悲伤的。虽亲眼见到,可是对于不符合它心中规律的事情,它仍是选择了怀疑,选择了去怀疑它自己。它却不知,在迷离之中它所见到的已然是真实。
“咦,小龙,你看那儿有只白狐狸,虽然外貌好看,可是个头好小呢。不过,即使它很小,它却是仍然比那黑鸟大了很多。”
“个头比我大,只能说明它没有我聪明,个头比你小,说明它可是比你还要聪明呢。”一只黑鸟与一只老虎的打趣中,却是将那只白狐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生死狐刚抬起了头,便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老虎正向它所在之处跑来。它正欲避开,却是看到了那老虎身后的一个棕色头发的青年,呆立的瞬间,那老虎已然奔到了它的跟前,与它四目相对。它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老虎张开了嘴巴,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闻的此味儿,生死狐豁然惊醒,捂了鼻子,然后急速后退。
“哈哈,俺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你是舒服了,可是就不担心把它给臭死了。”
摆脱了那臭不可闻之气,生死狐这才注意到那只老虎头上却是还停了一只黑色的鸟。
“什么臭死了,那可是俺独有的气息。不懂得欣赏,就不要乱说话。”那老虎未有丝毫尴尬,反而沾沾自喜的走到了生死狐面前,只听它说道:“俺这独有的味道如何?”
生死狐刚刚摆脱了那臭味,便见到了那庞然大物压了过来,它心中一怯,便听它说道:“好闻,真好闻。”此言虽出,它心中却是百般不爽,可是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巨大老虎,它却是无可奈何。
“怎么样,俺就说了,你只是不懂得欣赏。”
那黑鸟却是早已张大了它的鸟喙,看着那白色的狐狸,惊讶不已,“这只狐狸,品味好独特!”
而沦为笑柄的生死狐,却是早已绕过了这一虎一鸟,来到了那棕发青年之前。虽然离了那一虎一鸟,那棕发青年依然不是孤身一人,因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而在他的身旁却是陪着一个虽光着脑袋,却依然绝美的女子。然而对于那棕发青年身旁的两个人,生死狐却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它便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棕发青年的断臂之处。
“小兄弟,你可还记得老夫么?”看着那棕发青年疑惑的眼神,生死狐却是突然醒悟道:“以前我是灰白色的。”
那棕发之人眼前一亮,却是突然出手抓住了眼前的那只白狐。“跟我做约定的那个狐狸,就是你?”
突然被抓住,生死狐心中不悦,可是在想到那一抓的速度与力道之时,它却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悦。“是的,就是我,就是我。你轻点抓,你再用力,我这老骨头可就要散了。”
“那她在哪里,在哪里?”那棕发青年却是越抓越紧。
听到此处,那生死狐忍着剧痛,却是冷静道:“你若是为了清除掉你违约的证据而来的话,那就请你再用力些吧。”
那棕发青年听到此言,却是一下子放开了那被抓着的白狐。“我若空岂会做如此不堪之事。”
原来这棕发青年正是在十六年前作下约定的若空。十六年前作下约定之后,他便屡遇坎坷,以至于昏睡至今。然而,虽昏睡不醒那约定却是早已铭刻于他的心间。所以在他服用了融魔,再次清醒过来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履行约定。尽管在了解到这已是十六年之后时,他却是仍然坚持要去往约定之处。他若去,等了他十六年的雪竹自然会陪同,她只是想与他形影不离,却是不管他去做什么,是为了什么。雪竹若去,那自封为雪竹脚力的魔虎便迫不及待的要求着同往。虽是为了去奉献,它却只是将奉献表现在了雪竹面前。魔虎既去,那黑鸟亦觉有趣,便落于魔虎头上,叫嚷着去探险。虽不知它为了什么,它却是摆脱了孤独与寂寞。最后只剩下了易弃龙。
十六年,易弃龙已然长大成熟,他有了他自己的理想,有了他自己的观点,有了他自己的坚持。他知道他的人生只有靠他自己,所以他不希望再去依赖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他曾经依赖着的若空。然而此刻不管是思想还是生活上,他都已然独立,所以此刻,他虽然内心很想同往,可是却找不到了同往的理由。他犹豫思索之中,却被那一虎一鸟一顿啰嗦:我们黄金三人探险小组,两人都已经表达了意见,你这个属于老小的成员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准备准备,探险要出发了。就这样,他顺势而上,组成了现今这个三人一虎一鸟的履约小队。而他们的履约小队刚刚靠近目的地,却是让他们碰到了恰巧游荡到此的生死狐。
生死狐挣脱了束缚,并没有立刻回复若空的问题,却是慢斯条理的整理着它那被弄乱的毛发。在整理好毛发之后,便听它慢悠悠的说道:“老夫也曾认为小兄弟,并非背信弃约之人。可既然守约,又为何会背约呢?为何又会如此着急呢?”
若空张口莫辩,却只是瞪大了眼睛,依旧着急不已。
看着手足无措的若空,雪竹却是关怀的一笑,她不会去伤害别人,如果别人并没有伤害他的话。所以雪竹也只是看了眼前那只可爱的狐狸一眼,因为她确定了它并未伤害他。
感受到雪竹的目光,生死狐亦是向雪竹看去。然而它这一看却是让它心惊胆跳,因为它想起若文曾告诉它的,那荒芜之道的缔造者,那深刻的光头,那吞噬一切的魔力!它开始悔恨,悔恨它一开始为何没有发觉,悔恨它刚刚的轻佻。
然而,亡羊补牢犹为未晚,只听它突然恭敬的说道:“小哥,那姑娘在无尽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