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却说若空一行人，出了堂屋，离了送魔镇，便径直向着那竹屋行去。
路途之中，小男孩却只是跟在若空的一旁，静静看着他母亲的尸体，流着泪。
而若空看着百里成云，却是多次想问出他心中的疑问，可在看到小男孩的情绪之后，便又咽下了疑问。
出堂屋之后，百里成云便静静的跟在若空与小男孩的身后，却是一言不发。
到得竹屋之后，小男孩看着被放在竹床之上的女人，却仍旧只是安静的流着泪。为了缓解眼前的气氛，若空却是苦思良策。正思索之中，他却是听百里成云道：“小兄弟，你来一下，让这孩子静一静。”
出了竹屋，关了房门，若空跟着百里成云来到了竹林茂密之处，刚刚站定的若空便听百里成云说道：“小兄弟，你可知我因何而来？”
“总不会是因为我而来吧！”若空莫名奇妙，便随口一答。
却不料百里成云说道：“是的，我确实是因你而来。”
若空一愣道：“为什么？我难道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么？”
若空的莫名之言却是让百里成云也是一愣：“亲人或许不算，渊源或许有些。”百里成云之言却是模棱两可，不过他还说出了他此来的目的。“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你身上的魔力！”
若空却忽然警觉：“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帮我脱困。却原来是为了我的魔力。可是我却要告诉你，我身上的魔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夺取的。”说着若空却是防备了起来。
“小兄弟，莫要紧张。你从无尽山方向而来，难道没有发现你身上的魔力，无尽山之中应有尽有。我若需要魔力，又为何在此费尽周折呢。”
“你这老头果然不怀好意，我身上的魔力是我辛辛苦苦修炼而来，跟无尽山之中的魔力又怎么会有关系？”
“小兄弟，你难道还不知，你身上辛辛苦苦修来的魔力，早已经被无尽山的魔力侵蚀殆尽了。你若不信，尽可以再试试你那隐身之法是否还灵验。”
“你却是怎么知道的，我的隐身之法的？”虽口出疑问，若空却是静心试验，却发现他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再将魔力均布于周身。他心中震惊，却是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百里成云。
百里成云见事如所料，便说道：“想必你也听说过无尽山魔力侵蚀神智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以你现在的状态却是已经离被侵蚀不远了。”
因若秀的原因，若空对于魔力侵蚀神智之事就不陌生，更何况他又听闻了雪竹的双亲之事，所以他对被侵蚀之事却是记忆犹新。“这怎么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去做呢。”虽然仍未全信，若空却是慌了神儿。
“这个你倒不必惊慌，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来帮你抵住无尽山魔力的侵蚀的。”
“你却是为何要帮我呢？”虽然疑惑着，若空却是开始去相信百里成云所言。
“为了抵抗日益猖獗的魔物，而你却正是关键所在。”如此振奋人心的激昂之言到了百里成云口中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声调的起伏。“顺便我还想了解下从无尽山而来的你身上为何没有无尽山的魔力，反而是在离开了无尽山的一个月之后，才会被无尽山魔力所侵蚀呢？”虽是在询问着，百里成云的表情却是依旧如他的语调一般，毫无变化。
若空听其所言，虽不知真假，却是正合了其意。成了关键之人，成了不可或缺的主角，若空的情绪却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发挥着他的特长，却是编造了一段神乎奇迹的无尽山生活。而绘声绘色的述说着的他，却是忘记了他眼前的这个老者对于无尽山的熟悉程度。百里成云从无尽山中而来，又数次出入无尽山，所以他对于无尽山的了解，却是了如指掌的，所以若空的故事在他的眼中，是漏洞百出的。不过百里成云却并不以为意，他没有打断那漏洞百出的故事，却是耐心的听着，直到了若空完成了他的故事。
“这么说来，你周身的魔力乃是你好奇之下运用引气之法摄入体内。可是就算是你在无尽峰之上，一个月之内毫不停歇的摄入魔力，你的魔力也绝不可能达到今天的这种程度。如果我猜的不差，你一定是用此魔力引导过需求魔力量非常巨大的法术，而且在法术将尽之时，你却是又强引魔力来维持此法术！”原来若空在诉说之时，却是将他被囚之事，将他从地底仓皇逃命之事换成了他在无尽山叱咤的传奇故事。
若空听到此处，知道有些事情已然遮掩不住，便将他在地底之事讲了出来，不过他却是将他的逃亡说成了对极限的挑战。“老先生所言不差，我在挑战自身的极限时，确实多次强引这股魔力。可是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我虽力竭昏迷，可是在醒后，我不仅精神抖擞，体力充沛，而且我所有的法术都突飞猛进。”
“的确如此，”那老者似有所悟，“若是用这股魔力来催动我们的法术的话，那威力确实能增强数倍。但若是它只是增强我们自身实力的话，那它也不会成为无尽大陆之人所恐惧的力量。无尽大陆之人之所以会畏惧它，会躲避它，只是因为它却还兼有侵入与吞噬两种可怕的特性。”百里成云若有所思，“哎，这股魔力它本身就如有意识一般，会自动侵入在它范围内一切。无尽山中的魔物便是在此基础上而不断形成的。这种侵入虽是可怕无比，所幸它侵入的速度却是非常缓慢的，没个数十年却是不会有任何成效的。所以暂且不提。”
若空听着这闻所未闻，却与自身息息相关的奇闻，却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魔力在进入身体之初，却是感应不出什么不妥。因为刚开始它只是侵蚀身体，而它侵蚀的结果却也只是强化身体的各个部位，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照你这样说，那我们若是控制了它进入体内的量，那它岂不是百利而无一害了么。”
“控制摄入体内的量？这个想法我曾经也有过，不过我却是为了这个想法而白白的耗费了十数年。”
“为何？”
“因为那魔力一旦入体，便会不断的增长下去，而且现如今却是还没有将它引出体外的办法，也没有能够吞噬与分解它的药物。所以我们现如今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去控制它在我们体内的量。”
听到这里，若空却是突然明白了他服用了化功散之后，魔力不减反增的原因。原来那化功散进入他体内之后，却只是散去了他自身本来的魔力，但是对于无尽山魔力却是毫无影响，两种魔力虽然力量不同，却是同属一类，此消彼长，所以在服用化功散之后，若空体内的无尽山魔力之势却是更盛。
“而且在一个身体之内，那魔力的增长却是不会受到那副身体的限制的，它会永无止境的增长下去的。在增长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它便会在体内围着心肺之处形成一个循环。循环一成，那身体之内的魔力便会以心肺为中心，运行不止。中心既成，那魔力却是再也不能均匀分布了，因为那魔力围绕着中心，强度却是由中心之处向外逐渐减弱。而在循环成熟之后，它便会开始吞噬神智。若是身体之内有其它力量之时，它会先吞噬身体之内的那股力量，然后再吞噬神智。本来体内有其他力量的人，在自身力量与它争斗冲突之时，却是能够大大的减缓它的侵蚀速度，而且功力越深，它侵蚀的速度便越慢。可是像你这样的，自身本来便拥有功力，竟然还在一个月之内，将自身的魔力养到了这种程度，却真是不多见的。”
若空也是有难言，首先为了逃脱牢笼，在不了解这魔力的情况下，多次强引魔力。在之后又食了化功散，却是将他辛辛苦苦修炼的魔力给完全化去。虽然因祸得福，最后却又以福见祸。
“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再引导此魔力，让这股魔力以非正常的速度继续增长的话，那么你的神智被吞噬之日也就不远了。”百里成云看了看若空，却是接着说道：“而从身体被魔力侵入，到神智完全被侵蚀的整个过程，便是魔化的全部过程。”
听着百里成云所言，若空却是突然醒悟到：眼前这个老者，对他的一举一动却是知之甚详。虽然这老者是要帮助他，若空却仍是起了疑虑。
“你是何时开始出现在我周围的？”
“在你出现在有江荡魔团之那刻我就已经隐在暗处了。”百里成云毫不隐瞒，不过却是语出惊人。
“那为什么现在才现身？”若空震惊，愤怒之中仍旧问道。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确定我可以说服你。”
若空心中愤恨：这群狗娘养的，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老子身陷牢笼，诱导着老子摄入魔力，等老子弄清楚了你们的目的，非把你们弄的生不如死不可。
“如果我还想问些为什么，你还会一一给我解答么。”
“小兄弟是聪明人，如果你认为我不会答的，那不问也好。”
“好吧。那你倒是说说，以你的能力能不能将那观察室负三层的人给救出来。”愤恨却是无用之举，若空便开始想着怎么去利用。
“忘了告诉小兄弟了，小兄弟待的那个牢笼，我也曾呆过，那个小女孩，哦不，现在应该长成大姑娘了，我也是知道的。我最后虽然逃出了那里，却已是竭尽了全力。最近虽有长进，却仍旧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听到这里若空却是吃了一惊，“原来那蓬头垢面之人是你！”若空惊讶之中，却是稍作停顿，只听他接着说道：“你熟悉我的隐身之法，难道你亦是用此法逃离的那囚笼？”
“小兄弟所言不差，我亦是如你一般，用那隐身之法逃离的那里。”百里成云看着沉思中的若空，却是奇怪的问道：“小兄弟，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好奇我这隐身之法的来源。不过你虽不好奇，我却是好奇你这隐身之法的来源。”
“不就是普通的隐身之法么，悟性高者自然而然的便会领悟，有什么好稀奇的。”若空却是并没有说出他隐身之法的来源，却是顺势卖弄着他的聪慧。
“这可不是普通隐身之法，不仅隐藏了身形，还将身形化作无质无量之状，乃是真隐之术，它被称为真隐术。若无此术，任何人都是绝无可能从那负三层之中逃离的。此术是我师父绝不外传之术，你却是从何处得来。”然而百里成云却并未相信若空所说的自悟。
“我就说了，乃是我自悟而得。你却不信，偏说是你师父独门绝技，难不成你是想跟我称兄道弟？”百里成云虽然看的慎重，然而若空却觉得简单无比，仍旧不以为意。
“我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百里成云并未再问，在他顺口回答了若空之后，却是仍在不停的思索着什么。
若空心里叨叨不停：谁管你师父有几个弟子。老子现在只想着怎么救出那光头魔女。
“我的真隐之术虽然不能再用，可是听你所言，似乎你还能够再用真隐之术？”若空虽然不喜欢眼前的老者，可是他却仍是将他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令他讨厌的神秘莫测的老者身上。“若是你有诀窍，还请教授于我，事后你若有差遣，我必定完全配合于你。”
“小兄弟，真隐之术能否再用，却是取决你能否将你自身的魔力再次均匀分布，而你体内的魔力已自成循环，中心也形成在即，若是想要再次均匀分布，不仅困难重重，而且还会危险无比啊。”
“我不怕危险，也不怕困难，所以还请老先生赐教。”
百里成云犹豫片刻，却是说道：“若要想让你周身的魔力再次均匀分布，仅靠你自身的魔力却是不行的，你需要再次大量的摄入外界的无尽山魔力到你的体内，这样却是可以借外界的魔力暂时在你的体内形成一个平衡。此时，你却是可以再次均匀分布你体内的魔力，来运行真隐之术。不过，你可还记得我刚刚所说的，魔力一旦入体，便是再也无法引导出来了。所以，这过程之中你所摄入的魔力，在不久之后都会成为你那循环之中的魔力。所以，若运用此法，你的神智却是有可能在顷刻之间便会被吞噬掉的。所以此法，就算是恢复了神智的魔仙，亦不敢用。”
“那是因为他们胆怯。”若空自言勇敢之时，亦心有戚戚。
“他们并非胆怯。只是若要再次达到平衡，他们所要摄入的无尽山魔力的量却是他们体内已有的魔力的三倍。而修成魔仙，他们自身的魔力量本身都已经庞大无比了。”
若空一呆，却是感受到了他自身的，都已经可以用磅礴来形容的魔力。“那你现在可有其他的营救那姑娘的方法？”
“不说没有方法，就算是有方法，现在去做的话，所得到的结果只会是：那姑娘未救出来，你已然魔化！”
“那现在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魔化？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若空开始急切了，因为除了牢笼里的雪竹，他却是还惦记着无尽山中的若秀。
“在这里我们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的。”百里成云看向了远方，“在那里，我们才能有所作为。”
“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不远，但是如果带上那个小孩的话，却是要两天的路程。”百里成云言语之间，毫无表情，却是不知他透露着何意。是因他算到了若空会带上那个小男孩，而做的善易估算？还是他在提醒着若空放弃那个小男孩，去节省那要花费的两天时间？百里成云没有给出他的答案，不过，若空却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两天？没有关系，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不过像我这样的要多久才能够稳定住身上的魔力？”
“这个因人而异，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月就可以稳定了。”
“最多两个月？”
“是的。”
“那最少呢？”
“半个月。”
“好，这边的事情一完，我们便出发。”
若空已经明白，百里成云已经安排了一切，所以他不再多问。说完之后，便向竹屋折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