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前面是有危险，可是那危险却只是对老夫这一类的生物而言的，而对于你们而言反而应该是安全的。”灰白狐收回了目光，可是当它将目光转移到若秀身上时，它又注意到了若秀那遮盖严实的脸。“额，不，我有些地方可能说错了。前面对小兄弟你来说是安全的，这没错。不过对于这姑娘来说应该也是危险的。”
若秀听得安全之时，虽有疑惑，可是却也放下心来。可是她正欲询问疑惑之时，她却是又听到了危险，她却是一下子懵了。而在她发懵之时，她却是听到了一声带着愤怒的疑问。
“为什么？”若空此刻却是没了刚才的心情。
“因为她已经跟我同属一类了！”
“胡说八道，你虽然长的可爱了点，可是你算什么东西。”若空虽刚入无尽大陆，却是已然愤怒了起来。他不知他为什么愤怒，他只知道在他听了这灰白狐的话之后，一团怒火便从他心底蹿起，即使是面对着一个可爱的狐狸，他依然无法抑制那团怒火。
那灰白狐只是说出了它所知道的事实，所以它并不知晓若空为何会愤怒。然而它在若空愤怒之时，却是在若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了力量。它心里一惊，暗忖道：“乖乖，扮猪吃老虎。幸好老夫英明，还没有什么冒犯。”
“小兄弟你误会了，这姑娘她本身确实与老夫不同，可是她脸颊上的魔力跟老夫身上的魔力却是一样的，因其来源于无尽山，我们将此魔力称为无尽山魔力。而若以魔力划分，这姑娘便是属于无尽山一类，而老夫却也恰属于无尽山一类，所以方有刚才冒犯之言，还请小兄弟见谅。”那灰白狐彬彬有礼，却是没了刚刚挑衅的态度。
怒火之中的若空不知道他无意中所散发的力量，所以他也不明白那灰白狐为何突然转变态度。而让他惶恐的却是，面对着这样的态度，他怒火却是再也聚集不起来。他却是呆立于当场。
而在若空呆立之时，若秀却是轻声说道：“老先生大度！我师哥性情刚烈，无端发火，倒是要老先生原谅才是。”
灰白狐接此道歉之语，心中忐忑更甚，它偷瞄了若空一眼，立刻接道：“姑娘说笑了，小兄弟性情中人，又岂会无端发火。确实是老夫无意冒犯，所以是老夫道歉才是。”
若空无觉，若秀亦不明所以，不过她却是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听她说道：“老先生宽厚，乃我辈典范。”若秀深鞠一躬，然后接着说道：“老先生，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身怀了无尽山魔力，前路便成了危途？”
“小姑娘有所不知，在前方你们人类设有一大型关隘，而设置那关隘的目的便是检测身怀无尽山魔力的生物。他们不管你原来是人类，还是兽类，只要你身怀了无尽山的魔力，那么你便是魔类。被认定为了魔类，若不能将你降伏，他们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清除的。”
“如若这样，我不去挣扎，任由他们降伏呢？”
“如若这样，却是还不如被清除掉了好。”
“为何？”若秀不解。
“姑娘可知，被降伏之后的魔类会被用来做什么？”灰白狐见若秀摇头，接着说道：“他们设有一个研究所，那些被抓来的魔类俱是被用来做研究的材料，他们最终的结果却是被折磨至死。如此，姑娘你会做何选择？”
灰白狐虽在疑问，结果却是不言而喻。所以若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问着她心中的另一个疑惑，“老先生能否告知，我以布遮面，老先生是如何感知到我身有无尽山魔力的？”
那听此疑问，那灰白狐却是知晓了若秀还未遭受那无尽山魔力侵蚀神智。“姑娘，老夫曾遭无尽山魔力侵蚀神智，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在老夫清醒过来之后，便能感知到靠近老夫的所有的无尽山魔力。”
若秀听得此答，却是沉吟道：“莫非，那关隘之内有人类，拥有与老先生一样的能力？”
“有没有人类拥有这样的能力，我却是不知。不过我却是知道，人类的一个发明，却是比我这种能力还要实用。而那关隘所用来检测无尽山魔力的就是那个发明。”
“那是什么？”
“那个发明被称作显魔。据说是由一个从无尽山中走出的人类根据无尽山魔力的波动，研制而成的。那显魔微不可见，但是却是可以检测出它周围十丈的无尽山魔力。所以不管是什么生物，在一天十二个时辰中的任何时间，只要靠近了它的十丈之内，它便会发出奇怪的声响。这也是它比我的这种能力要实用的原因，因为我总有休息的时候，却是不能够在任何时间都能够察觉靠近我的无尽山魔力。”
若秀听到此处，那被遮盖的脸却是变得煞白。“老先生，那是否还有其他的入口，能够进入无尽大陆？”
“有是有，但是因为最近魔物侵袭的频繁，那些地方一样有显魔存在。而且现在的时间也不容你们再去选择其他的入口了。”说到此处，那灰白狐却是指了指那已经落下了一半的太阳。“姑娘，如此急切赶路，想必一定知晓，若黑暗降临，魔物活跃之时，身上没有半点无尽山魔力的他，必成众矢之的。即使他法力滔天，可是在不知畏惧的魔物面前，也会有耗尽的时候的。”那灰白狐表达的很委婉，但是若秀却是已然知晓了结果。而在她正欲再次询问之时，她却发现她的手已经被若空紧紧地握着。原来在听得如此险状之后，她煞白的脸虽被遮住了，可是她那颤抖的身体却是依旧被若空给发觉了。
“阿秀，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若空不知若秀为何而担忧，他只是用豪言安慰着若秀，“再说了，这狐狸所言也未必为真，我们这就去前面关隘之处，如若它所言为真，我们便待在这无尽山中，不再去那无尽大陆。”
若秀听得若空之言心中宽慰，而在她宽慰之时，那灰白狐却是提醒道：“真与假，当然不能凭老夫的这张嘴就断定，这个自然要去验证一番。先不管你如何去验证，但是你留在无尽山中，绝对是死路一条。”
“大丈夫又何惧生死。”若空听得死亡，却是豪情尽现。
“若无牵无挂，自然会不惧生死。可是小兄弟，你当真没有牵挂之事，牵挂之人？”
若空听着此言，却是突然想起了他的责任，想起了还在他身边的若秀，所以他还不能死！
“多谢老先生的提醒。”在若空思索如何不死之时，若秀却是对着灰白狐说道：“老先生，还没请教，您的名号。”
“额，”灰白狐灵机一转，庄重其事的道：“在人类之中，白代表生，黑代表死，而老夫却是黑白相混而成的灰色，所以在人类之中老夫被恨称为‘生死狐’，便是能够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意思。”灰白狐立起身来，捋了捋身上毛发，然后两只前爪往后一甩，竭尽优雅之态。
“那生死狐先生，您见多识广，还请给我们指明前路。”若秀毕恭毕敬，显然已经把眼前的狐当成了长辈。
“这个很简单。你们先去关隘之处验证老夫所言的真假。如若老夫所言皆尽虚构，那你们完全可以同入关隘之中，对你们而言却是毫无损失；但如若老夫所言为真，小兄弟，你便入关隘，去那里寻找庇护，而这个知书达理的小姑娘就跟老夫留在这无尽山之中。”
若秀从离开隐岛的那刻起，她的心里便有两个担忧：一个是若空的安全，而另一个却是与若空的别离。而此刻她所请教的结果却依旧是她所担忧的别离。
“不行，绝对不行。”而此刻的若空却是坚决的拒绝着。若秀此刻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拽住了若空的胳膊。
“我这只是给你们的建议，至于如何选择当然还要你们自己决定。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是要劝你不要一意孤行。”自称生死的灰白狐狸，对若空的畏惧却是在交谈之中慢慢的淡去了。“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只会害了这小姑娘。”
“我们刚入无尽大陆，一事未成，便要别离，而一旦别离，如此情形，相见自然是无期。若是如此，我选择死亡却又如何？”若空没有一意孤行，他只是做了选择。
“小兄弟，你可能误会了。我将这姑娘留下，目的是将我压制这无尽山魔力的心得教授于她，而并非是单纯的保留她的性命。而待到她将脸上无尽山魔力的波动完全压抑住时，无尽山魔力的波动便不会再散发出来，那样自然是再也不会被显魔察觉了。所以到时她再入关隘，你们却是又可以相见。所以你们的再次相见却并非遥遥无期。”
虽依然不知真假，可若秀却是满脸期待，因为她已经慢慢开始相信这只初见的灰白狐。“您真的能帮我压制住这股魔力的波动？”
“当然可以，老夫保证的在老夫的指导之下不出两个月，你便能完全压制住那股魔力的。”生死狐自信满满。
“两个月？”若空望着若秀，见若秀轻轻点头，若空便对着生死狐说道：“好，那就两个月。我们现在便去验证，前方的关隘的是否有你所说的显魔。”
“如果决定要验证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我们要在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前赶到关隘之前。”
“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而我们安全的时刻只有在太阳刚刚落下的时刻。因为在那个时刻，光明未完全去，黑暗未完全来。那个时刻，魔物隐于无尽山之中，未出而将出，所以只有那时，小兄弟你才是安全的。而且到了那个时刻，关隘之内的人类惧魔物突然侵袭，自然也不会轻易离开关隘的庇护，所以那个时刻对于这小姑娘也是安全的。那个时刻一到，我们便可以悄然靠近关隘之处，去倾听是否会有怪异之音。若无怪异之音发出，你们两人便可同入关隘；但是如果有怪异之音出现，那么怪异之音出现之时，便是你们分开之时，小兄弟你归关隘之内，老夫跟这姑娘便退于无尽山之中。如果届时你们依旧不行离别之事，那么进关隘，这姑娘必生不如死，退入无尽山，这小子必尸骨不存。”生死狐却是又强调了一下，那不按计划的悲惨结局。
若空与若秀两人却是没有接话，他们只是互看了看对方，便随着生死狐，朝着关隘之处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