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千年前的新故事(中) (第1/2页)
赵匡胤并没有去往军中大营,而是去了城外七八里地的一座老旧小院。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桌边坐着三个人,三个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因为已经超出约定时间快半个时辰了,最关键的那个人还没到。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人心头一惊,交换目光后,为首的那位服饰清雅但丝毫遮掩不了贵气的男子抬了抬手,示意静观其变。
几声简单的叩门之后,三人心中微松一口气,来人便是所等之人无疑,只是为何今日如此重要还会迟到,而且早在这座院子被作为定期据点时,就定下规矩,为防泄露行踪,骑马最多至院子三里开外,剩下的路皆要步行,今日为何骑马至了院门之外,三人均是疑惑不解。
叩门之人自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的赵匡胤,此时赵匡胤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挂着几截树枝,断口瞧着都还新鲜。饶是长年在马背上征战连年的赵大将军,骑着马过院子前的那片林子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林子压根就没有留有一匹军中大马能飞驰而过的路子,只能是一路蛮撞过来。院子里的三人看着这般狼狈的赵匡胤,连先前想着问的问题都忘记了,脸色严肃的看着赵匡胤,等待着他带来的消息,怕是个坏消息。
赵匡胤有些疑惑的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心想:盯着我干嘛,我不就迟了些时辰,至于眼神表情如此严肃吗?心里边想着边抬脚进门,突然身上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框上然后落在地上,赵匡胤低头一看,一截小树枝,这时他发现自己急着赶来竟然如此狼狈,难怪院子里的三人如此严肃,想来是他们以为自己是哪里刚逃出来。想到此处,赵匡胤不禁骂了几句老道,要拦也不知道早点拦,让我误了时辰。
赵匡胤几步走到先前那个抬手的男子面前,问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原定计划部署好了,时机成熟,只要散几声消息,军中将士必然响应,京都守备禁军将领石守信和王审琦均是自己人,大军返京,城门定是大开。宫中朝中也都安排妥当,即便有所变数,没有兵力,他们也只能乖乖顺势而为,到时候杀几个立威也未尝不可。”那男子应道。
赵匡胤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三人了。”然后他望向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人,轻轻地说道:“廷宜是我胞弟,我不疑他,则平于父有恩,我亦不疑,云之你入我帐下已有五年,世人只知我赵匡胤打的胜仗多是身边有则平,有廷宜,却不知更多的是因为我帐中有你。我本不该疑你,但在来的路上我思来想去,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听了这话,身旁的赵匡义和赵普大惊,难道赵真叛了?可如果是这样,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大军围困,哪里有这般清闲,加上刚刚还没来得及问的两个问题,此时的两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相比赵普和赵匡义的大惊失色,那名叫云之的年轻男子只是微微一惊,然后十分平静的拱手一礼:“想来将军已经见过家师,还请将军原谅云之一直以来的隐瞒。”
赵匡胤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被人骗了五年感觉真的不太好。”
云之苦笑,再次作揖。
赵匡胤坦然受之。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云之不再作揖,抱拳沉声道:“将军放心,家师曾说,他何时见过将军,云之便何时真正归入将军麾下。”
赵匡胤心中十分欣喜,但依旧淡淡地说道:“将来有机会替我谢谢道长。”
赵匡胤回头看着云里雾里的赵匡义和赵普二人,才想起来自己急着确认,都忘记解释了,旋即把他出城碰到老道以及质问云之的事情都讲了一遍,除却那个锦囊。
听完赵匡胤所讲的故事,赵普和赵匡义二人第三次大惊,然后二人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将军,簪子!”
赵匡胤笑道:“瞧你们这样子,此等宝物,我当然好好收着了。”然后他摆了摆手,示意三人一同坐下,再次确认兵变的各项事宜和细节。
一直到了深夜,等到赵匡义三人纷纷退去之后后,赵匡胤从怀中取出老道临别时给他的锦囊,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制作并不算精良的锦囊,他不知道该不该打开,自己当时在院子里对云之所说的话已然表明对老道的接纳态度,但是老道临走时候也没交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打开锦囊的时机,自己现在打开到底适不适合,犹豫再三,赵匡胤将锦囊举过头顶,对着夜空,自言自语道:“什么才是天命呢?”
那一夜,赵匡胤依旧没有打开锦囊,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夜迟疑给他带来的将会是不可承受的伤害。
第二天一早,赵匡胤便披甲统率大军北上,此时兵变计划就已然悄悄开始进行了,赵匡义和赵普安插在各路军中碟子都开始慢慢地控制一些绝对忠于朝廷的将领,在都城之中的谍子则四处散步言论,“出军之日,当立点检为天子。”此言迅速传开,不论朝堂还是百姓都略知一二,京都慌乱一团。不过行军途中,对于兵变地点赵匡胤依旧无法抉择,最初的地点是定在赵匡义所言的距都城二十里的新庄村,此处是大军北上必经之处,大军前行二十里,停下整顿鼓舞军心顺理成章,回头控制京都也快,以防什么变数。但是赵普认为太近,篡位之心太过明显,难免落人口实,最宜在距离都城四十里的陈桥驿。赵匡胤有些拿捏不定,此时他想起那个锦囊,于是令退赵匡义和赵普,然后从怀中取出锦囊,小心的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的字不多,也够多。
纸上写着:陈桥变,填西井,压四巷,斩龙运。
赵匡胤将纸片烧成灰烬,然后收起锦囊,差亲兵召来赵普和赵匡义,对二人说道:“就定在陈桥,是那老道的意思。”赵匡胤自然想到若不提及老道,自己像是挑中了赵普选的地点,难免与自己亲弟弟生出嫌隙。
赵匡义和赵普告退之后,赵匡胤又召见了赵真,直言道:“云之,你师傅留有箴言给我,我只看得明白一些,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
赵真轻声道:“将军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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