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闹腾的骨灰盒 (第2/2页)
“本来就是,不尊重女人意见,只是用打赌的办法来订婚事,太草率了吧。”
蓝夜行眼睛发亮盯着我,“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小妹妹,强者才能赢得她的芳心。”
我回头看了看小萝莉,她没事人一样坐在柜子上荡着腿看我们争吵。
“行,就这么定了,说吧,什么药。”
“返魂香。”
蓝夜行走到小萝莉面前摸了摸她的脸,她的影子像水波一样晃动着,为什么这家伙可以摸到她?我却不行?
他看了我一眼,和小莉说了一声,“师父说了不必太为难你。不走就算了。”
和罗小枫一起出门走了。
“他家和我家都是道门人,道家和俗家没什么区别,我小时候就和他订过亲。不用理他。”
小萝莉飘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脸,“返魂香我和你一起找。”
“这东西我见都没见过,上哪找去啊。”我愁眉苦脸地坐下来,我听宋子轩提起过一嗓子。
“这件东西可是宝,有了它,我就算只余半魂也可以很强,不过,我师父如果发了火,我是必须要听的。”
“返魂香至关重要,我们一定得找到。”她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唉,如果是放在从前,随它去了,人总要轮回总要死。现在我不这么想的。”
她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旌神摇。
她突然鬼精鬼精一笑,“这一次咱们一定会赢,因为我们已经占了先机。”
后面不管我怎么问那个“先机”是什么,她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这一天,我安分守着店和小萝莉打打闹闹,有了她,看店也不算是无聊的事。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我还没起床,门口感应器就响起来。
我穿着短裤下楼打开门,那位大姐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我。
“大姐...”
不等我说话,中年女人把骨灰盒重重放在柜台上,“你卖我什么鬼东西,昨天晚上装了我爸的骨灰闹腾一宿。”
我心里一动,拿骨灰盒时,我发现摆得好好的一排骨灰盒有些掉在地上,别的都拐七八扭。
当然我不会承认是盒子有问题。
“大姐,你这是冤枉我呀,盒子我进了一个月,要有问题我早退回去了。这种材料你去问几家,谁家有卖的。你怎么肯定是我骨灰盒有问题?而不是您装进盒子里的那位有问题呢?”
大姐答不上来,气乎乎坐在店里。
我给她倒杯热茶,“姐,你先喝口水,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我从小跟着家人干这生意,怪事见的多,也许能给您出出主意。”
反正说什么我也不能把几倍的利润还给她。
大姐思前想后,大约是觉得反正用过的骨灰盒我也不可能退钱给她,索性毫不隐瞒都告诉我得了。
这盒子是买给她父亲老周的。
一个星期以前,周大姐总是梦到死了一年的父亲。
一开始的梦境是老周身边黑乎乎的,浑身湿淋淋对周大姐哭,也不说话。
周大姐家境挺好,父亲去世后埋在了我们县的花园公墓,那里离县里有半个小时车程,环境对得起这个名字。
顺山而建的公墓像苏州园林一样漂亮。
她以为太久不给老爹扫墓,潜意识里思念父亲了,就去给父亲扫了扫墓,又换了祭品。
晚上做梦父亲竟然指着她怒目相向,很生气的样子。
第二天周大姐起来眼皮子里起了个水泡。听人说老人如果感觉子女不孝就会发怒。
没了祖辈的庇佑,子女就要倒霉。
那天周大姐去银行存营业款,明明一天营业款装在包里,到银行却找不到了。
回到车里一开车门,一叠钱就夹在车门中间。
出门时如果开门大一点点,钱就掉出去了。
晚上又梦到父亲,父亲指着她说了半天,她着急得快哭了,却听不到。
在最后老头子消失时才听到一句话,“好湿好冷。”
她第二天什么也不敢做直奔公墓,仔细查看,发现墓碑处有水渍,立的碑和泥土接缝的地方还有虫子钻来钻去。
难道里面被水泡了不成?
她和工作人员大吵一架,疯了一样撕扯人家。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得起了坟,骨灰盒竟然半截都泡在水里,整个盒子都发霉了,动都不敢动,怕成了碴子。
把周大姐扑上去一个大嘴巴把工作人员的嘴都打出血。还不到一年,墓里烂成这样算什么?
直到对方答应免费给她修好才罢休。
然后逼着工作人员下去把骨灰盒拿出来。
那是年轻人,估计刚入行没多久,对付客人没什么经验,直接跳下去,用双手轻轻向上搬那只盒子。
小心地像搬起沙土垒的城堡。
东西都拿起来了,那人站在坑里,背对着大姐不动了。
“你倒是快点呀,一会盒底掉了,漏了骨灰,我把你烧成灰填进去。”
年轻人双手捧着骨灰盒一直在发抖。
嘴里还一直叨叨着,“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种怪事?”
由于墓碑之间离的很近,挖开坑后旁边没有地方可以通过。
大姐没绕过去看,不停催那年轻人。
年轻人回过头把骨灰盒放在地上,自己人坑尾部爬上来,盒子拿上来的地方有个方方正正的印子。
印子底下有一个被硬物烙出来的字。
一个占满方形盒子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