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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过了多久,一次又一次,不可收拾的爆发,压迫,强制。
小骨的身子愈加的软,愈加的弱,愈加的无力,但依然沉醉的,迷恋的看着白子画,勾住脖子,弓起身子,努力向上迎合。
……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不想看了,什么也不去做了,什么也不重要了,他要她,而她更想要她。
天是不是要亮了?窗外的光,怎么成了金粉?
那张不敢让人心生妄想,亵渎,孤傲除尘的脸,就侧卧在她的身边,呼吸已变得均匀,轻缓,却沉沉的睡了过去。打量着自己与白子画被那乱到如此不堪的衣衫微裹,难掩笑意,师父何时这样如此随性过,永远令人生敬,生爱,生畏,生怕,生惧,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就镇定心安,不顾眼前繁杂的躺在她面前,而她可以任性大胆的索要想有的一切。这是不是太幸运或者说太幸福?
想着,不忍去打扰乏累的白子画,小心的起身,跨过他,就要离开,隔了这样久,不知慕寒怎样了。
含着睡意的声音响起:“不准去,回来。”
“哦。”顺从的应着,讨好的重新爬了回去,撒娇的钻入白子画的怀中,深深的吸入那阵清香。
“今日,什么都不必理会。”白子画未睁眼,却换了个姿势,将小骨死死搂住,身体的每一处,都恨不得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是,师父,听你的。”
窗外的桃花盈盈的飘,带着笑意,带着暖,曾为白泽而伤的白,已逐渐埋了伤。
浅对上深,白染上粉,粉浸上红,红满绝情殿,芳溢长留山。
第一百六十四卷花千骨之桃花无尽,与君长留(电视剧番外)
泪洒绝情殿,别离长留山,转身瞬间,微风悲鸣,花瘦如弦月,既然非走不可,那静等天人归来。
“慕寒,舍不得长留?”小骨见慕寒一路无精打采,忍不住的向身后看着。
“会习惯的,慕寒不能总呆在长留。”白子画带着慕寒御剑,低头看那小小的身子卷成团,站在身后,用肉呼呼的手,捏着他的白袍,不由慈爱一笑。
“师父,慕寒都不害怕吗?”小骨发现慕寒虽捏着白子画的衣袍,貌似只是为了维持身子平衡而已,但却丝毫不见胆怯。
“慕寒,想学御剑吗?”白子画低头突然一问。
小骨惊呼:“师父,慕寒才多大?一岁而已,站都不稳,更何况,他也听不懂,会不会太牵强?”
白子画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凝视那仿佛陷入沉思的慕寒。良久,恍如听懂了般,摇晃的站起身来,努力抓住飘扬的衣袍,一点点,一点点,蹭着剑的边缘,由后走向了白子画剑尖,面前。
小骨此时已经呆的说不出话,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天生的神身,聪慧的深度更是无法探知,白子画曾说过,慕寒其实什么都懂,或许多到,广到触不到边缘,想起来,不禁让人害怕。
更让人心悬的事,慕寒慢慢的尝试着松开了紧抓衣袍的小手,努力不让自己摇晃,可惜他的确太小,每每都并未成功,但如若成功了,那白子画恐怕也会吓一跳。
“慕寒,再大一些,再等等吧。”白子画很满意的摸了下孩子的小脑袋。
慕寒好奇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白子画。
“等到你能说话的时候。”白子画意味深长的一句,眸中带着寒星,带着深夜,让人揣测。
“等到能说话的时候?”小骨重复了一遍:“为何不是会说话的时候?”父子俩的交流,无声,跳跃,说着只有他们能明白的话。
“小骨,不要急,慕寒会说话的。”白子画请摆手,施法让小骨靠的近一些。
……
熙攘的人群,繁华的街巷,去往如海,排队如山的异朽阁,仿佛从未消失过,千年不变的屹立在那里。
绿鞘早已带了一大波人等候在了外边:“见过尊上,花千骨,好久不见,这小子,想来就是白慕寒吧。”
白子画仍然少话的只是点了点头。
“绿鞘?你转世了?能在见到你,太好了。”小骨高兴的跑上前。
“承蒙阁主不弃,转世之后,找到了我,重新带回异朽阁。想来,你与尊上一路奔波,必是累了吧,快请入阁,阁主已等候多时。”
“东方?东方回来了?既然回来,为何不见我们?”小骨诧异。
“阁主现在正给糖宝聚灵,实在是……请先随我入阁吧。”
小骨与白子画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带着慕寒,走了进去。
还是原来的格局,未变分毫。白子画同小骨坐在厅内,刚坐稳,一穿着淡蓝色衣衫,约有十五六的女子端着茶水,没有任何声响的将茶水,茶点端了上来。
因厅内空荡,倍感无聊,这女子又眼生,禁不住多了看几眼。娇弱的如风便会吹到,淡淡微弯的眉下是那细长随时都透着忧伤双眼,未施任何粉黛的素颜,显得极为清秀。
“尊上,骨头,不好意思,久等了。”虽是隔了短短几年,但熟悉的声音再从耳边响起时,经不住心颤,只不过,这声音竟有些稚嫩。
“东方。”小骨转身,正要喜着打招呼,却发现竟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却逐渐露出几分曾经的模样:“东方?”小骨有些拿不准试探的又叫了声。
只见那十岁的翩翩少年,手中的折扇微摇,带着弯月的笑意:“骨头,你连我都不认得了?真是寒心啊。”
“东方,你为何?算来,你的年龄不可能超过五岁?”
“异朽阁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白子画冷冷的声音传来。
“果然还是尊上聪明,我的年龄确实不到五岁,但毕竟心智已全,现促生的只是这肉身而已。”
“原来是这样,不过东方,你小时候的样子真是可爱的。”小骨闹着上前去咧东方彧卿的腮。
“骨头,你放手,疼。”东方彧卿泪快要疼出来了。
“千骨姑娘,快些放手,如今东方哥哥的肉身还经不起折腾。”
小骨顿住手,愣住,白子画忍不住看去那柔弱,连说话都费力清秀忧伤的女子。
“东方哥哥?你是?”小骨没想到这端茶的羸弱女子,竟不是普通人。
“尊上,骨头,忘记介绍了,她是我的姐姐,又蓝。”东方彧卿介绍时,声音带着尴尬。
“可,可,你们的年龄,她不是叫你哥哥吗?为何又是你的姐姐?你们的年龄?”
“小女子,又蓝,深居阁中,不闻它事,所以略有失礼之处,还请尊上,千骨姑娘包涵。”那忧伤如深潭的眸,终于抬起,小心的瞥了白子画一眼。
第一百六十五卷花千骨之桃花无尽,与君长留(电视剧番外)
“师父,你有没有注意那名叫又蓝的女子有些奇怪?”小骨与白子画回到东方彧卿安排好的房间,此处,如人一般,清新雅致而又不失古朴,软软的香由小小的暗红炉中,抛出婉转悠长的弧度,袅袅升起,嗅到,看到,皆心怡定安。
白子画坐在小骨的旁边,看着那贪吃的嘴,不断的塞着糕点,一不留神还差点呛着,淡定的,习以为常的从身旁拿起备好的茶水,递了过去,小心烫的话还未来的急说出口,便被小骨一把接住,闷了下去,不得而知,惨叫:“师父,烫死了。”
“谁让你那般心急。”白子画觉得慕寒幸好还算懂事省心,如果两个一起闹,怕是有的受了。
“师父,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又蓝啊?”小骨边拨弄着身上不小心洒下的茶水,狐疑的看着白子画。
白子画起初是没有注意的,因为对于任何事,对于任何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镜中水月,雾里看花,他所做的,皆是广,皆是宽,而并非狭,也并非窄,所以千年来,能入的了他眼的,怕也只有花千骨一人了吧。不过,今日那女子怯意的撇,又与东方彧卿如此混乱的关系,禁不住点头:“东方彧卿,不是说,那时他的姐姐?”
小骨开始努力回忆曾经早些的片段:“但从未听东方说过,他还有个姐姐啊?对了,师父,到底是妹妹还是姐姐?”
“小骨,那是东方彧卿自己的事,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多余的,其他的,留给异朽阁处理吧。”白子画太了解小骨多动的性子。
“哦~知道啦,师父,可,慕寒呢?慕寒怎么不见了?慕寒去哪儿了?”小骨猛然回过神来。
白子画也突然凝眉,接着便放松下来:“小骨,慕寒应就在这附近,莫慌,师父与你一起找找,想来,他也跑不远。”自责,这样久了,怎还是不习惯。
“尊上,千骨姑娘,慕寒小公子我已给带回来了,劳二位挂心了。”弱如无丝的声音传来。
小骨第一个冲出去,看慕寒手中拿着点心,嘴边还留着残渣,修长的目中,带着喜色。没事,就好。
又蓝将肉呼呼的手牵到小骨身边:“慕寒,很是可爱,讨人喜欢,就是,为何不想说话?”原本忧郁的眼,更将的伤,极其怜悲的看着孩子。
“不想说话?是何意?”连她也看出来了,师父也曾提过,唯独,她还未察觉。
“这,恕又蓝修为实在浅薄,只看得到表象,至于说话,慕寒不是不会,或许是不想而已。”
小骨忍不住多看了又蓝几眼,谈吐遮掩,事说过半,话中藏迷,竟像极了东方彧卿,如今,多了姐姐又或者妹妹,难道连那性子也传给了她?想必再问,也没什么结果。
又蓝见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再多呆,自觉的:“尊上,千骨姑娘,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又蓝就先回去了。”
临走不忘用那忧郁至极的余光,看了眼白子画,静静而退……。
“确实奇怪。”白子画低头牵起慕寒的小手,回了房间。
“师父,也这样觉得?”
“她竟然能看出,慕寒是不想说话。”
“是啊,师父,小骨都没有看出来。”沮丧。
“那是因为你天天跟着慕寒,没有注意罢了。”白子画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静瞧着,那不知不觉中已渐深的夜。
小骨低头对慕寒说了句:“睡吧。”
接着,慕寒听懂般,便缓缓的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