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5花千骨之桃花无尽,与君长留番外 (第2/2页)
白子画的神情又犀利了起来,笙萧默说下去:"这鯩鱼之所以可以治疗瞌睡,是他们生长在极阴极寒极黑之地,你我从未见过,就算是我们找到,也不知该如何入药。"
白子画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清冷的说:"师弟的意思是,鯩鱼在魔界,而如何入药,需要异朽阁?"
笙萧默又恢复起玩世不恭的样子:"还是师兄明白。"心里猜到,这多少关系白子画的忌讳,杀阡陌和东方彧卿虽都视花千骨为性命,但终归是各揣心思。只不过,一项高傲自负的长留上仙去求人,想到这儿,笙萧默扑哧一笑,实在无法想象。
白子画幽幽的说了一句:"东方彧卿近日必会来长留。"
笙萧默一下呆住,猛的恍然大悟,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糖宝--异朽阁!是啊还有什么是异朽阁不知道的?还有什么可以为难堂堂的长留上仙白子画?
师兄大概也是明白东方彧卿的心思,有把握的确定,东方彧卿在花千骨的事上,必然不会放任不管,直到现在还未迟迟现身,估计还在等待时机吧,不过今日花千骨去找糖宝叙旧,异朽阁那边肯定已知晓掌握信息,想必东方彧卿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想到这儿,笙萧默佩服师兄佩服的五体投地:"师兄,你啊,怪就怪在太聪明,什么都能算到。"
白子画冷冷自嘲一笑,隐约感觉有人接近绝情殿,伸手撤去界结一角,接着落十一缓缓落下,看到二尊都在,慌忙作揖行礼:"拜见尊上,拜见儒尊。"
儒尊继续把玩着手中玉笛说:"十一啊,这么晚了有何事?"
落十一礼貌回答儒尊,眼睛确看着尊上:"回儒遵,千骨已睡在贪婪殿,怕尊上担心,特来禀告一声。"
儒尊兴哉乐祸的看着师兄。白子画沉思凝眸冰凌的看着落十一,用玉碎般的声音说:"不必了,我去接小骨回来。"说完,一道白光闪去。
笙萧默笑着摇了摇头,这师兄啊,遇上小骨的事,就不像自己了。
一道白光呼啸至贪婪殿,白子画稳稳落下,闭眼凝神寻找小骨的气息,缓缓睁开眼,向其中一间踱步过去,轻轻的把门用内力像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睡姿极其不雅的小骨。和躺在一侧还不住说梦话的糖宝。
白子画原本冰冷的脸上一暖,眉头舒展,走至小骨身边,微微低头细瞧着,那蓬乱的发髻旁修长发丝随意四处铺展,未干的泪痕还印在那圆润粉红的小脸上,俊秀的翘鼻下,那一抹樱红的唇微微张开吞吐喘息,这睡象,让白子画的薄唇浅浅上翘,情不自禁的俯身轻吻了那柔软咸涩的樱红。
糖宝感觉发痒,适时的睁开小眼,原来是头发,刚要撩拨开继续大睡,瞬间呆住,就那样渐渐的痴了。
白子画不舍的抬起头,正对上糖宝那看傻的眼睛,冷冷的眼光撇过去,糖宝马上识实务的装睡了过去,还说了几句梦话。
白子画有些把持不住的站起身,稳定了一下,轻柔的将小鼓横抱起,瞬间消失,向绝情殿飞去。
第二十四卷
绝情殿中,白子画把小骨带到自己的卧房,轻轻的放到床榻,自己也坐在一旁,斜侧看着小骨胖鼓鼓的粉腮上那已干却布满的泪痕,深沉双眸中流露出那掩饰不住的温柔与怜惜。缓缓抬起左手,抚上那略带忧伤清秀的小脸,拇指微微给小骨拭着泪痕,瞧着瞧着,冰冷的脸上,带了丝暖暖的微笑,眉头紧蹙不在。宠溺的对着沉睡中小骨轻声说了句:"傻瓜"。
仿佛过了好久,白子画就这样凝视着小骨不舍离开,偶尔在旁边溺爱塞下被角,怕她着凉。他想着,就这样的互相陪伴,真的很好。看了看熟睡不再乱动的小骨,缓缓起身,放心的走到榻垫上慢慢合眸入定,周围一片寂静,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渐渐的,床榻的小个子开始不安的扭动,嘴里呢喃着听不清楚的话,挣扎的伸了个懒腰,微微的睁开那朦胧的眼,小手挠着凌乱的发髻,揉着哭肿的眼,一时竟未反应出这是师父的房间。像往常一样想起身去看师父,突然想到师父的不允,师父的劝导,她的一气之下的离开。如果今夜再去,会不会……小骨自尊心受挫的耷拉小脑袋,终是忍不住,决定就去远远的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鼓足勇气就要向门外冲去。
"小骨……"白子画感应到她起身要出去,当然明白要去干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小骨,这个哆嗦:"谁?"接着反应过来,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师父?忙回头顺着声音寻去,这黑暗的房间中央有幽幽白光若隐若现,小骨慌忙向白光跑去,一个踉跄扑在沧澜玉地上,"小骨!"白子画忙点亮周围,伸手去扶她。
小骨震惊的抬头看着白子画把自己慢慢扶起,疑惑的问道:"师父,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白子画微微笑着说:"这是为师的住处。"
小骨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环视周围,发现自己真的是在师父的卧房。不解的问道:"师父,您这是为何?"
白子画:"你在贪婪殿睡了,为师怕你不喜欢,便把你带回来了。"
小骨恍然明白,细细回忆,只记得自己是在吃饭,然后就……唉,又趴在桌上睡了。懊恼的挠了挠越来越乱的发髻。抬头看看正温柔凝视她的师父,指了指床:"师父,您为何不把我放回自己房间?"
白子画淡定的回答:"那你三更不是还要再过来?"
小骨瞬间哑了,眼巴巴的瞅着师父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子画也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乱成一团糟的发髻和懊恼的神态,让白子画微微有些心软。若有所思了片刻,深沉的说了一句:“今后你每晚就睡在这里吧。”
小骨听后,先是脑海嗡嗡一乱,然后睁大眼睛呆呆问:“师父……?”转而又低下头,衣服在手指尖揉搓着:“你不是说,让别人看见会于理不合?” 她仍是不敢相信这是师父刚才同她说的话。一直是最在乎礼数的师父,会同意夜晚与她同睡共处?
白子画看着惊慌失措的小骨,站起身,同时也将小骨扶稳,紧紧蹙眉,凝眸极为认真的看着小骨说:“曾经,我对你许诺过,今后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你要,我都会给你。”
小骨就这样抬头痴痴的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孤傲,淡漠出尘的脸,和这也同时望着她的那深沉坚定的双眸。
是啊,这是她最在乎的人,最信任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那种瞬间的安心,给得起的恐怕也只有师父一人。
白子画看着愣神发呆的小骨,轻轻的用双手抚上小骨的肩前后摇晃了一下,低头询问:“小骨,在想什么?”
小骨反应过来,眼眶渐渐有些湿红,上前扑进白子画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头埋在白子画的衣服中,嘤嘤的抽泣着。白子画也抬手将小骨反搂在怀中,心疼的用手温柔的抚摸那蓬乱的发髻,以示安慰。
两人久久的抱着,惆怅着,相互安慰着,他们知道了自己在彼此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
第二十五卷
“师父…….师父…….师父…….!”殿外传来叮叮铛铛清脆的宫铃声,幽若站在小骨的卧房门外,手里端着自己亲手下厨做的包子,向着屋里执着的喊着。
喊了一会儿,顿了顿,侧耳傾听门里依然没有任何声响,奇怪的弯下腰把手中包子放下,姿势极其不雅的趴在房门外,轻微向两侧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微微眯着眼偷瞄,由于缝隙太小,看不真切,想着再把房门开大些,却又不敢。懊恼沮丧的弓着腰,耷拉着小脑袋倚在小骨的卧房门前。
想着,嘴里开始念叨捋顺昨日到今日师父的反常:“昨日敲门,师父的卧房里也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在门外守了那么久,直到把尊上都等来了,还是未见师父,后来尊上让我去练习剑术心法,难道师父和尊上之间有事?那么师父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不敢再想下去,幽若猛的一惊:"坏了,不管了。”幽若转身,用小手把门向两侧猛地推开,一脚迈进去,嘴里喊着:“师父……师父!师父?”左右徘徊的找着,发觉师父竟不在这卧房中,床榻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干净的仿佛没有碰过。
难道?难道师父一夜未归?幽若越想越可怕,小小的脑袋里一下承受不了太多的东西,肆无忌惮的往坏处想去,生怕自己的师父有任何不测。嘴里止不住的来回反复叨念。突然灵光一闪,对呀,赶快去禀告尊上,尊上一定知道师父去哪儿了。
想着,连忙向尊上的房间跑去,跑到尊上的殿外,做了一下深呼吸,把想要说的事在脑海中大体过了一遍,故作冷静的去叩门,轻轻喊道:“尊上,幽若有事找您?”
房门缓缓打开,示意可以进来,幽若忙小跑进去,来到白子画面前,弯腰行礼:“拜见尊上”
白子画微微点了下头,冰冷的说:“幽若,这么早,何时如此惊慌?”
幽若瞬间原形毕露语无伦次的说:“回尊上,师父不见了,今晨天还未亮,幽若便亲自下厨,做了师父最爱吃的包子,可是我在门外怎么喊都与人应声,想起昨日也如此,今日也如此,我担心师父有事,便硬闯了进去,但是屋里空无一人,所以……..尊上,您可知师父去了哪里?”
白子画一怔,若有所思的说:“幽若,往后每日给小骨的饭菜,都端到这里吧!”
幽若不解,继续问道:“那么师父呢,尊上不应该先去找师父吗?”
白子画无奈的蹙了一下眉,抬头用眼神向着屏风后的床榻示意:“小骨还在睡”
幽若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啊,师父,师父在这里?"穷追不舍的继续疑惑问到:“尊上,师父为什么睡在这里啊?”
白子画清冷的轮廓有些泛红,不知该如何作答,但毕竟经历千年世事,这点还是能把控住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漠:“小骨每日都会睡在这里。”
“那么尊上您睡哪儿啊?”幽若略有所思的问着,知道的事情太多,小脑袋还未完全转过来。
白子画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瞬间有丝窘迫从脸上划过,但接着又恢复了冰冷。
这个瞬间却被好奇的幽若恰好捕捉到,睁大眼睛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揣摩尊上,回忆思索着这似曾相识的表情。
白子画凝眸看着紧盯自己的幽若,冷冷的扔了一句:“幽若,小骨教你的剑法练得怎样了?这一年的仙剑大会,你要参加,正好也可以考一下最近有没有用功。”
幽若顿时觉得天塌了,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低头呢喃了一句:“看到师父无事,幽若就放心了,今年的仙剑大会,幽若定当好好准备,绝不会让尊上和师父失望,如果尊上没有其它吩咐,幽若先去藏书阁了。”
白子画眼神犀利的看着幽若,点了点头,示意幽若可以退下。
幽若弯腰行礼后,踉跄崩溃的走出绝情殿。
白子画轻轻一挥袖,房门缓缓的关上。略微松了一口气。
缓缓起身,走至屏风后,对着还在装睡的徒弟说:“小骨,幽若走了。”
小骨猛的睁开眼,挣扎的坐起身,打着哈欠,慵懒的问道:"师父,怎么这么久?"
白子画宠溺的挑眉,意味深长的说:"幽若果真是你的徒弟。"
其实方才的谈话,小骨也听了个大概,无奈幽若跟她太像。突然想到什么,忙抓住师父的衣袖说:"师父,幽若不会乱说吧。"
白子画沉思,看着小骨,一手附上那胖嘟嘟的脸,怜惜动情凝视着小骨那紧张的眼睛:"小骨,还怕别人知道,你在这里?"
小骨被迷惑了,师父那样深不见底眼神,看着看着仿佛陷了进去,大脑停滞,只知道用双唇一张一合的发出声音:"我是担心师父,这事如若传了出去,大多数长留新弟子和各别门派还是不会接受,不能理解和不可忍的。"
"你想明白了"白子画看着一脸认真觉悟的小骨。
小骨低头哼哼了一句:"毕竟这样没名没份的也不合适。"这个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让白子画有些愣神,不再言语,慢慢开始沉思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未再交谈下去,这时空中飘来笙箫默的传音:"师兄,议事阁"
白子画立刻起身,拍拍小骨的发髻温柔的说:"刚刚我跟幽若说,让她参加今年的仙剑大会,想来在这绝情殿中她呆了太久,剑法难免有些生疏,而你亲自教导的次数也不是太多,近日要劝她多加练习,你也要多多在旁边指点。"顿了顿:"为师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起床梳洗吧。"说完宠溺的拍拍小骨的肩,一道白光闪去。
小骨回过神来,反复思量师父刚才的话,隐隐觉得师父是在躲避着什么吗?
他,还是不肯吗?
他,不是说过,只要她要,他就会给吗?
他,不是说过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都可以吗?
想着想着,无法理解委屈泪水涌上眼框,鼻子微酸,心力交瘁的默默挪到床榻一角,无助的缩成一团,抱腿抽泣。
另一边,白子画像往常一样,缓缓的落在议事阁外,还未进殿门,就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声,果然,进殿抬眸---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看到白子画那清冷轮廓依旧不变的处世不惊,懂得白子画恐怕早就预算到自己会来。想到这儿,千年不变的眼睛月牙般弯着,嘴唇深不可测的一抿,儒雅上前行礼:"尊上,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