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地府之行 (第2/2页)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项寿就一定是做下这案子的人,因为那把剑上的饰纹,根据裘功的描述,的确属于成王亲信。如此一来,无论如何,这位成王都是不可能坐得住的。
要么,项寿会参与查案,要么,项寿会参与破坏查案。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于破案来说,都算得上好事。
唯一的问题,裘功派去查探李大爷身份的人似乎还没有返回什么消息。而对杨思仁的继续讯问,裘功考虑到李宝和李承业还在府上,未免尴尬,便没有让孟槐插手,只是之后会告诉孟槐等人结果。
然而杨思仁始终一口咬定不知道姐夫家的情况,即便是镇南王提出千万的疑点,没有证据,也无法逼他吐露一二。而孟槐心里则更加料定那皇孙是李宝和李承业之一,杨思仁和李大爷都是受命保护皇孙的人。因而他不说,孟槐当然更不会去逼迫。
但是杀害李大爷的凶手还是要查,否则李宝和李承业早晚还是会面临危险。只是杨思仁不开口,案子的线索再次就此断掉,无法突破。
又是忙碌的一天过去。夜深人静,众人都已睡下,窗外只剩下了夜风拂过还有些声响。已成鬼魂的孟槐原本就是可睡可不睡的,如今心里装了事情,更是精神得很了。
恍惚间,孟槐察觉到一个身影在屋里屋外左右穿梭,忽隐忽现,变幻莫测。从房顶到床下,从窗外到墙壁上的每一丝裂缝,扇起阴风阵阵,悲鸣戚戚。那寒风冷彻骨髓,令人止不住地颤抖——如果孟槐是人的话。
孟槐百无聊赖地盯着那影子在屋子里飘来飘去好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晃悠个啥?”
“你就没有一点点害怕吗?”
“……我也是鬼啊……”
“……你好无趣哦……”
来人正是白无常谢必安。
孟槐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极不正经极不严肃的了,没想到这个被阳间百姓敬畏的白无常居然比他还无聊,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
“你不是去找李大爷的魂魄了吗?”孟槐索性直接问他。
谢必安瞬间严肃了,道:“对!我找到了,不过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淌着忘途川呢,所以好多事情不太记得了。”
“哦……”孟槐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
谢必安却又道:“但地府也不是绝情的地方。那忘途川周围有离岸花,鲜艳夺目,花香醉人,常会有无名小鬼诱路过的游魂服之,说是有助人短暂恢复部分记忆的功效,代价是须得在愁离池中受万虫侵咬三天三夜。很多人都会受到诱惑。”
他说着,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只有痛苦的经历才能给人留下最深的印象,所以其实能恢复的大部分都是生前最悲苦的回忆。但即便他们受过一次罪已经知道服下后会有什么后果,再次淌过忘途川,仍有一些放不下的游魂宁可再多受三天罪来换取生前之事的短暂记忆。”
人生在世,因情,因恨,自然会有无法忘怀的回忆。好比他孟槐,不也是因为放不下师父和师弟,才放弃谢必安最初提出的让他转世称王称帝的选择,宁可以一鬼魂之身,也要回到家里么?
可假如代价如此巨大,换来的也并不是那些美好的记忆,这样的抉择究竟是为了什么,孟槐想不透。
“然后呢?”孟槐自觉没有悟性去评说那样的痛苦抉择,还不如关注于眼前事。
“然后我便上报,说因有要案需查,获准破例可以先跟那老头说明一切,包括后果,代价等等,由他自己决定愿不愿意尝试。我不能逼他,也不能诱导他,否则我就成了那些无名小鬼了。”谢必安再三强调。
孟槐道:“那你就跟他说呀!现在还关系着他的两个孙子的安全呢,很着急的!”
谢必安白眼一翻:“你以为那么简单?咱们地府也是有地府的规矩的。你是负责审查此案的鬼吏,按理说这些都该由你去张罗的。但是因为你刚上任,让你去弄只怕还弄出差错耽误时间。所以我和范兄分头行动,他继续查我们该查的人,我帮你去把这些之前的琐事都处理完了。现下须得你亲自去询问那姓李的老头,我最多只能司个监管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