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馈赠 (第1/2页)
杨府的小厮早已记住了孟槐的样子,远远地便看见他来了,听他说明了来意,恭敬地将他带至李宝和李承业念书的学堂。
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究正在细致地给二人讲解书文,教习书法,二人也是非常认真地跟着学习。小厮跟那教习之师说明了意图,那老学究领会,只叮嘱了几句,便早早地给二人下了学。
当着业师的面,李宝和李承业出得门来给孟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搞得孟槐浑身都难受,随即使眼色让二人摆脱了那些随行的丫鬟小厮,三人才得一同清净地到花园里说上几句话。
“杨老爷不在家吗?”
“舅父生意繁忙,时常不在家的。”李宝回道。
孟槐将银子拿出来,递给李宝。李宝和李承业睹物思人,又想起莫名被杀的爷爷来,不禁落下泪来。孟槐叹了口气,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安慰着他们,并告知那镇南王也在查实这案子,让他们暂且宽心等待。
正说着,吴氏领着两个小丫鬟从花园中路过。看见两个孩子在说话,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烦厌之意一闪而过。只因见是因孟槐来了,这才稍微收拾了自己情绪,过来微微行了一礼。只是目光看向李宝和李承业时,确实没有什么亲近之意,只如例行公事般问:“今日先生教的都学了吗?”
“回舅母,先生教的都已会了。孟槐哥哥来了,先生便说恩人不可怠慢,今日早些放学。”李宝也规矩地回答。
“嗯。”吴氏点了点头,淡淡道,“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便欲径自走开,却猝不及防被脚下一颗石头绊倒向前栽去,孟槐迅速冲过去一把扶起了她。
这一把扶得结结实实,吴氏起身后也有些脸红局促,再看孟槐更是愣在当场,只当他乡下孩子没有礼数,道了谢之后便匆匆离去。孟槐狐疑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适才吴氏满是忧愁和焦虑的情绪。
杨家几乎包揽清正县乃至临近多地的所需马匹供应,家大业大。而那杨思仁虽然风流名声在外,可家中毕竟仍旧只有吴氏一妻。按理说这个女人拥有的已经是寻常百姓几辈子都享不到的福气了,这吴氏就这么忧虑自己后继无人?
孟槐越发起了疑,随即嘱咐李承业去看着周围谨防有过往丫鬟偷听,这边又悄悄问李宝:“这几日你舅母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李宝神色赧赧地道:“奇怪倒是没有,只是我确定她的确不喜欢我们俩,刚才还算是热情的了。以往没人的时候,她根本不跟我们打招呼,总是冷冷地走开。即使我们以亲礼相待,也不曾见她有丝毫欢喜之意。”
“好不容易挣下这家业,况且夫人和杨老爷都还算年轻,谁不想将来有自己的孩子,把这家业都传给他呢。”即使心有疑惑,孟槐还是只能依着目前最有可能的方向去推断。
李宝却摇头道:“可是舅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前天晚上,我曾听见他们为此有争吵。”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孟槐忙问。
李宝再次压低了声音:“当时外面人少,我不敢细细去听,只听见舅母说孩子什么的。然后舅父说,让她别瞎操心,家业原本就是给我们挣下的。”
为什么家业是给侄子挣下的?难不成杨思仁知道自己注定无子?这样想来,若是杨思仁患有隐疾,那他费心寻找李宝和李承业,吴氏对两个孩子以及丈夫相好的女人们抱有敌意,就都能解释得通了。那么吴氏在那些失踪歌妓的案子上的确是有嫌疑的!
不过有嫌疑没错,目前仍然没有能证实吴氏有罪的证据。孟槐皱眉衡量了半天,还是决定暂且不告知黑白无常,只叮嘱李宝不要太过暴露自己。李宝赶紧点头称是。
回到街边堇理子摆摊处,孟槐却没有看见师父和师弟师妹。可是天色尚早,师父一般都会到饭点才会离开的。孟槐又赶紧回了家,却只有青耕一人在家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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