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县令有请 (第2/2页)
范无救没有理他,高傲道:“我自有计较。”
孟槐一脸愁容地回到了前堂,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杨思仁身边的吴氏。这是一个年近三十,风姿绰约的美貌妇人。看着杨思仁的眉目含情脉脉,却也似有所忧,但不像那种泼辣狠妒的女人。孟槐心中愈发迷惑不定。
堇理子不知他心中所想,走过来催促道:“快些收拾了。唐游徼刚才过来说,县令大人有事要问我们,尤其是你。”
杨思仁这边也拱手对堇理子道:“实在对不住了,我常年在外,跟姐夫家里人交往实在不深,并不知他的父亲家中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似乎都是参过军的,余的便真是一概不知了。烦劳向县令大人解释一二。”
堇理子师徒自是答应,又再三谢过,嘱咐了李宝和李承认二人在舅父家好生待着,这才一起离去。
天色已渐昏暗,县衙正门紧闭。堇理子师徒在唐文的引荐下,自县衙小门而入,经甬道回廊至县令府中。
大楚制规定,凡官吏,清廉为首,因此县衙也不许过多修缮,但是显然这位清正县的县令对于生活还是有追求的。满园花红草绿,藤萝绕杆,院中一汪池水清幽怡人,暮蝉鸣鸣,非但不聒噪,反倒更觉清爽舒适,颇有几分世外之感。
池边有一小亭,左右一副联,甚是复杂,都是孟槐并不理解的字。中题着“居贤亭”三字,似乎有些自鸣得意的意思。亭中置一石桌,围着四方石凳,靠湖边处摆着一把古琴,但看不出有人弹过的样子。
石桌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一表人才,唇边短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倒真是风度翩翩。
唐文躬身礼过,介绍道:“这是本县孙县令。”
孟槐刚才在路上听唐文略微说起过这孙县令,他本名孙郁平,表字裕安。其孙氏宗族在先朝是小国贵族,延祀至今,成为大楚世家。既是世家子弟,也难怪他会有如此翩然气度。
“道貌岸然!”青耕轻声嘟囔了句,何崇吾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吭声。
“你们谁是孟槐?”那孙县令并没有听到青耕说什么,只是淡淡问道。
孟槐忙老老实实地上前应声。孙县令斜眼一瞥,神色高傲:“李忠被杀那晚你都看见了些什么?”他尽力想表现得随意,可目光却掩饰不住的咄咄逼人,难免让孟槐隐隐有些不安,怕说错话让他逮着漏洞,干脆一问三不知。
孙县令死死地盯着孟槐,锐利的眼神仿佛想要从他脸上挖出什么宝藏来一般。可孟槐又哪能轻易让他看穿,只一位地嘻嘻谄笑着。孙县令见他完全一副混混模样,顿时鄙视异常,又问了堇理子对李大爷伤势的些许见解。堇理子更是老滑头了,避重就轻地答过,让那孙县令完全抓不到把柄。
原以为这般搪塞会让孙县令大为光火,可他却出乎意料地并未表现出不满,只是不耐烦地打发堇理子师徒走了。
出了县令府,天色已晚,唐文便与堇理子等人告辞回去。师徒四人说起刚才孙县令那番古怪的问话举动,着实有些意外不解。
按说既然要特别询问,多半是案件些许重要相关处。这孙县令明知道他们去了杨家,却只字不问杨家人的说法,只泛泛却又不着重点地让孟槐和堇理子复述之前在李大爷被害时的所见所闻。而这些消息事实上早在案件发生最初唐文就应该已经向他汇报过了,何必此时再问?
莫非孙县令知道杀害李大爷的凶手是个什么来历,只是想确认他们的确不知情而已?孟槐对这位孙县令越发怀疑起来。可话又说回来,这李大爷一个乡间小民,怎么会招惹上县令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