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刺客 (第1/2页)
跟随而来的里正见此情形立刻命一位妇人将两个孩子都赶紧好言劝慰带出屋去,随即又命人去乡上请来专司乡里村间案件查勘缉捕的游徼唐文。
堇理子示意众人屏声,用两手指搭在李忠鼻息与脖颈试了试,大喜道:“还有气息。”又让孟槐马上准备好干净的麻布和清水,自己则轻轻松开李忠的上衣,检查伤势。
从伤口形状上来看确认是刀刃伤无疑,表面还有刀柄压在皮肤上留下的压痕,可见凶手用力之大。伤口位于李忠的左胸偏下方,幸而稍稍偏离了心脏,使得李忠勉强保住性命。
堇理子用麻布占着清水尽力拭去伤口周围的血污,又将因血渍沾惹的脏物也一并清理干净,露出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边何崇吾带着几瓶膏药和备好的干净麻布等物匆匆赶来,堇理子以往便有以田七,紫珠草,仙鹤草等草药研磨制成的药膏,盛于瓶中保存,作为救急创伤之药。此刻只是从瓶中挑取一坨均匀涂抹于伤口之上,而后以麻布仔细严密地包裹缠绕。
清创后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只一会儿便浸透了刚缠上的麻布。但是片刻之后,血迹停止扩散。一旁站着急得直搓手的里正见状,知道血已止住了,终于略微放下心来。
“我开个方子,先以止血生肌为要,待明日观察过后再做调整。崇吾去抓药煎药,快!”堇理子吩咐道。
“是。”何崇吾立刻转身往隔壁跑去。
“孟槐在这里看护。”
“是。”孟槐亦点头应声。
里正见情况稳定下来,估摸着游徼也快要到了,于是招呼着堇理子出去询问具体伤势情况看法。村里的小案子通常只由当地的郎中看过伤势提出大致意见,权当县衙派人验过了。
孟槐看着李大爷面色苍白地躺在破木板床上,心情十分沉重。
他记得李大爷大约是两年前搬来临崖村的,就在师父突然决定不再走方看病,在临崖村定居一年之后。论起定居的原因竟然都是因为临崖村近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因此他和师父十分合得来。
孟槐又环顾了一圈这个家徒四壁的破草屋,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一个所得基本只够自给自足的老人,刺伤他的人究竟图什么?
门口喧闹的人声安静了下来,孟槐知道,这必然是游徼唐文来了。这唐文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往年他曾患有痼疾,多处寻医而不得,苦不堪言,竟被堇理子给治好了,还派了孟槐悉心照料他大半个月,因此唐文对堇理子师徒很是亲切。
“先生,可有些眉目了?”唐文恭敬地向堇理子拱了拱手。
堇理子也弯腰一揖,回答:“暂且只能看出凶器可能是匕首一类的小刀,而且那刺伤李老的人是惯使右手的。”
孟槐在屋里听说,想起李大爷的伤口在左胸上,再比划一番,果真如此。孟槐一边佩服着师父的明察秋毫,一边伸手替李大爷理了理刚才被自己有些弄乱的衣服,无意中却触碰到了李大爷的胸口。一股强烈的怒意与悲愤之情自指尖席卷而来,惊得孟槐当即弹跳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孟槐不敢出声,仅仅只是短暂的错愕之后又试着再次以指尖轻触李大爷的手,那强烈的愤懑之情再次侵袭而来。
孟槐立即醒悟,他现在是鬼,虽说仗着那令牌不被察觉,但总有些是异于常人的。而刚才他所感受到的,应该是来自于李大爷内心深藏的情绪。
可这个看上去整天淡然自若的李大爷,怎么会藏着这么大的怨气?孟槐开始兴奋起来,或许这份怨气与李大爷被刺有着某种关联,也是他被刺杀的缘由。
“孟槐兄弟。”唐文进屋跟孟槐拱手打了个招呼,而后环顾了一周李忠的家,随即跟孟槐一样,皱着眉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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