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蓝同学的求救电话,关于晓兰 (第1/2页)
初夏的午后,南方的天气闷热异常,光在屋里呆着都会汗流浃背的。
我们的主人翁陈南义吹着呼呼作响的落地扇,躺在大床上四仰八叉地睡得安好。
悠扬的音乐声从他安睡房间出来的拐角上的书房传来,一段响完又重复一次,连续响了好几次。
南义终于听到音乐声醒过来,翘起上半身左右看看环境,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右手边是占整扇墙的四门衣柜,左手边是飘窗,午间白花花的刺眼光线正摇曳地从没完全拉严的厚窗帘后挤进来。
看到那光线,南义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早上,所以音乐声不是闹钟,而应该是电话,于是急急用手掌揉把脸跳下床,踢拉了拖鞋往书房去。由于出门拐弯太急,左手臂被狠狠地撞在门梆上,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像拂掉讨厌的苍蝇那样扫了一下被撞的上臂,一头冲进书房。但还是慢了半拍,音乐在他拿起手机的那刹消失了。
经常都会有这样的事情,你拿起手机,电话却刚好没有接到,而有时刚接通,对方却恰巧挂掉了。这样的时刻也不用纠结,打回去就是了。
南义一边翻看着未接电话,一边走出书房走过冷巷往客厅去,一屁股坐在L型沙发的贵妃椅的尾巴上。
三个未接,来自同一个人,就是蓝同学。蓝倩香,他初中高中都同校的同学,虽然只是校友,但因为同在一个地方生活,经常都有见面,所以反而比以前的许多同班同学走得近。
他把电话拨回去。
蓝同学基本是电话一通就接了,随即笑声传来:“这么忙啊?打了多少个未接啊。”
南义不置可否地笑笑,轻应了一声:“嗨,阿蓝。”
倩香急冲冲地走在街道上,一边左右避着交错的行人,一边笑嘻嘻地问:“在忙什么呀?上班了吗?”
南义的懒懒的声音传来:“没上。刚睡醒。”
倩香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够舒服啊,午觉还可以睡这么久。那是我电话吵醒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以为都3点半过了,就算你午睡也该起来了呀。”
“睡得有点晚——你在上班吧?”
“是上班,出来办点事,趁这个空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个事。”
“你说。”
“先问你一下:五一回家吗?”
“可能不回。”
“那什么安排呢?”
“还不知道——怎么,大家有活动吗?”
“现在没有听说。我是想说,要是没有别的安排,要不去看下晓兰吧。”
南义不由得一惊:“她怎么了?”
倩香谨慎的声音:“我跟你说这个事,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你不要告诉她你知道。前天晚上,她随范诚带着萍萍来我们这边一个范诚的战友家吃饭;他那战友的老婆是我一个客户,所以我也一起去了。吃饭的时候,说起生二胎的事情——现在不是放开了嘛,晓兰这样的情况是可以再生的呀。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他们两个就呛起来了,就说到离婚了!范诚很怎么地,说晓兰不生的话他会另外找女人生。晓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趴在桌上哭了。我看到这样的情况,不能当没看见,当时就急了,就说了范诚,说他太不像话了。他竟然跟我顶,说晓兰她不肯再生到那时家里又那么逼他怎么办嘛。我也是气急骂他愚昧又封建思想。他生我的气了!——他竟然生我的气!……”
南义听着,神情紧张起来,不由得皱眉头了:“有这么严重啊?”
倩香的思路给拉了回来:“可不是!”
“后来呢?”
“饭是没有继续吃咯。范诚也被他战友说了,然后好像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吧,就去哄了晓兰。晓兰是没再说什么,但是估计心里有结了。而我觉得,范诚那样的话不一定是随口说的。以他那样的性情,这样的事情怕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所以想看看晓兰的情况,不知道回去之后还有没有起什么不愉快。但是我怕我问晓兰不会给我说,所以呢,就找你去问下。要是五一没有什么安排,就去看看她?约上一起去爬山或去海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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