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更无一人是男儿 (第2/2页)
秦楼一声冷笑,指按洞箫,不禁侧头,凛望一眼东南,漠然讥讽道:“果然世间最毒,还是人心啊,嘿嘿……真是难为叶家老祖为天地立心了。”
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眼自己心口,秦楼轻笑道:“看来,在叶秋痕同归于尽之前,我真得问一问了。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摇了摇头,秦楼轻舒口气,十指律动,玄功内凝,绵绵箫声,骤起,如江潮初生,浑厚悠长,分外灵漾,是一曲《凤求凰》,遥荡九霄。
只就在杨洛神目若秋水,神色莫名凝注着秦楼,正欲凝神静听之际,忽然,如先前一般洞彻九天的凤鸣遥落天际,且不只一声,是两声,竞相呼应。秦楼嘿嘿一笑,抬眼望天,顿时住嘴,洞箫轻旋,转头瞪了眼腰配辰刀、一张秀色可餐脸上尽是顽皮笑意的昂霞,没好气骂道:“笑你个刀啊,信不信你家少主将玄玉那小子换去魅族,看你还笑的出来,到时候可别跑过来哭鼻子。整天没心没肺的,就知道贪玩,馨儿那丫头就是给你俩带坏的,淹了郦泉峰的账还没跟你俩算呢。”
最是活泼率性、一柄辰刀却已一刀中分不少七品高手的昂霞嘻嘻一笑,朝秦楼做了个鬼脸,撇了撇嘴道:“人家才不会哭鼻子呢。少主可别想偷梁换柱。当初可是你说的郦泉峰上都是变态,小姐才会一时兴起,和小白淹了郦泉峰的。何况,碧霄师叔也都没说什么,还将小姐当成宝贝,都不知道多喜欢呢。少主可别想移花接木,脸皮好厚。”
俏皮一笑,对着秦楼刮了刮脸。
轻抚着莫名其妙就有些躁动抖擞、一对虎目湛然生辉望天看的紫韵邪虎虎头,杨洛神目光一闪,却是不禁诧异,神色莫名打量了眼嬉笑不羁、毫无下属该有分寸的昂霞,看了眼秦楼,倍感惊奇。
御下甚严、却也从不强调上下尊卑、至少平常毫无架子可说没个正行的秦楼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瞪了眼昂霞,笑骂道:“呦呵,还怪到你家少主身上了。要不是你俩怂恿,馨儿那丫头会想到水淹郦泉峰?你们闯的祸,背锅的可是你家少主我,差点被碧霄师叔骂个狗血淋头。若非你们,你家少主我能让北冥蝶舞那个变态提着剑砍?差点要了你家少主的命。”
大圣遗音作戒尺,没好气点了点昂霞头顶,秦楼郁闷道:“要不是你们,你家少主又何至被郦泉峰一帮女匪逼到无处容身,以致下山避祸,伤都没好利索。现在可好,都以为你家少主重出江湖,都快成香饽饽了。有本事再去淹了十二玄门,少主我也有话说啊。”
昂霞忍俊不禁,有些心疼接过价值连城更多玄妙恐怖的洞箫,给自家少主一个大大的白眼,扁了扁嘴道:“少主是不想读书,下山来偷懒的好么。再说了,‘变态’可是小姐说出去的,可不关我俩的事。”
眉开眼笑,最喜烟花的昂霞目烁星星道:“而且,水淹又哪有放火的好看,少主的离火燎原,可是天下最美的火焰。”
最是头疼有个古灵精怪妹妹的秦楼凤眸一闪,没好气瞪了眼昂霞,一时无语。
便在此时,寒风倒卷,凛冽扬天,一对白的灵气盎然、令雪都黯然四散、更是傲然不沾人间土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凤鸣悦耳,绕亭盘旋,带起连绵雪浪,尽显嚣张,正是十方源圣境苍梧辰渊的镇界神兽——丹灵凤凰。
凤凰有名,一只小白,一只大白,有些随便,都是秦楼随口取的,只可惜鸟大无匹,却是神农一族供养的“家禽”。虽然,在秦楼一直当自己的使唤,没见外过,两年前飞落栖霞峰后,更是一直旋在身边,听话的紧。
当然,要是没有幼时初见、两只畜生竟敢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翅膀都不让摸一下的恶意作祟,或许,在那时秦楼,这两只白的灵动一对凤眸更是绯红火潋的禽皇神鸟,会有两个更认真一点的名字。
只一声苦笑,有些头疼白了眼凤凰初落就是一声虎吼、尤其虎躯一震、更是大有扑出亭外叼下一只竟敢比自己都白的贱鸟的紫韵邪虎,秦楼又是深感无力,揉了揉小白硕大的虎头,难得束手,温言安抚道:“小白,咱就不能再多点王者气度么,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俩宝贝是曦若的,吃不得呀。都是神兽,何必相杀呢?别急,等过些时候咱就去紫禁城找那家伙算账,到时候一定让你吃了白泽那只畜生,指不定以后你也能口吐人言了,到时自己取个名字,还不羡慕死他俩,就不用跟两只爪子的一般见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