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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安若的噩梦(下)

第116章 安若的噩梦(下) (第1/2页)

安若推门进屋时,看到玄关处赫然摆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最新章节阅读.】紫you阁这不是贺天擎的行李箱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安若忐忑不安,连忙掏出手绢擦去脸上的雨水,尤其是脖子和耳垂处。她怕被贺天擎看出端倪。更怕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和郝驿宸在一起。
  
  仅管,她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在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在黑暗里转过身来,看向自己时,还是略显错愕,“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因为暴雨,临时改期。”贺天擎朝她兀自走来。巨岛估血。
  
  “哦。”安若心虚的应了声:他站在正对大门的窗台前多久了?他有看到些什么吗?
  
  “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贺天擎不露声色地问。
  
  “杨婕请我吃饭耽误了。”安若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所以颤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虚,“对了,澄澄呢?”
  
  “已经被我哄睡着了。”贺天擎云淡风轻。
  
  安若心里。越发惭愧,“黑漆漆的,你怎么不开灯?”
  
  她伸出手,正要摁下电灯开关,贺天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把它拢在自己的掌心里,不经意地揉了揉,“你怎么没有带结婚戒指。”
  
  “我……我好像把它忘在诊室里了。你知道我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安若的解释很苍白,很无力。
  
  “那么昨天呢?还有前天,大前天呢?”贺天擎的音色趋冷。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虽然。安若并没有觉得疼,却体会到他力道下的怒气,“对不起,天擎,我……”
  
  她还以为,贺天擎会就此大发雷霆。
  
  谁知,他只是默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样小东西,然后,很认真的套回到安若的无名指上,“今天去你公寓帮你收衣服时,在梳妆台上发现的,丢在那里,大概有些时日了。”
  
  “谢谢。”安若诚心诚意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取下来了。”
  
  贺天擎浅笑。借机点了下她的鼻子,“那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我父母正好可以帮你照顾澄澄,你一个人也不用那么辛苦。”
  
  “嗯。”安若点头。
  
  其实这个时候,无论贺天擎提出什么要求,她大概都会一口答应。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贺天擎只是握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乌黑的瞳孔,在暗夜里有种难以琢磨的魅力。
  
  “我……我去洗个澡。”安若被他看得心乱如麻,想逃。
  
  但贺天擎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手一拽,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大胆的搁在她腰上,带着前所未有了的热烈,“你的病好了吗?”
  
  “呃?”安若以为他在问自己胸口上的伤,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你那天不是已经问过,早就好……”
  
  “我不是问你体表的外伤。我是问你的心,你的心病,你的异性接触心理障碍症。”贺天擎的脸,贴得离她更近一分。
  
  让安若清楚的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
  
  异性接触心理障碍症----是安若在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变故后,落下的心理疾病。
  
  这些年,因为这个,贺天擎一直小心翼翼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但今天,在这样的一个晚上,他似乎决定打破他和安若之间的障碍。
  
  “你喝酒了。”贺天擎不等她回答,又问。
  
  “喝了点儿。”安若有点恍神。
  
  “是82年的拉菲?”贺天擎的鼻尖,掠过她唇边时嗅了下。
  
  安若不懂红酒,只觉得心跳已经失去节奏,不是因为意乱情迷,而是因为惶恐、畏惧。
  
  她惶恐贺天擎一反常态的举动,更畏惧他下一步极有可能对自己采取的行动。
  
  所以……
  
  当贺天擎温热的双唇沿着她的脸颊,滑到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这可是助/性的好酒”时,安若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下脖子。
  
  “我……我看,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好了。”她一猫腰,似乎想从贺天擎的腋下钻过去。
  
  但贺天擎突然发力,一手攥着她的腕子,一手扼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丢到了大床上。
  
  安若从未见过他如此粗鲁,“贺天擎,你……你要做什么?”
  
  “做这些年我一直没做,却想做,也应该做的事!”贺天擎的嗓音,也带着从未有过的盛怒。
  
  “你……”安若头晕目眩的想爬起来,但旋即,又被贺天擎高大魁梧的身体压了下去。
  
  “安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什么一直不碰你。因为我怕你受伤,怕你一直没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怕你因为我不顾一切的占有你,而被你忌恨一辈子。”贺天擎说得又快又急。
  
  安若半是内疚,半是恐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为我考虑,我知道你对我好!”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什么心理疾病,什么思想准备,都不过是你故意推诿,拒绝我的借口。”贺天说着,怒火中烧的扯了下安若的领口。
  
  “不。不是的,”安若惊恐万状,手舞足蹈的想推开他。
  
  但今晚的贺天擎,仿佛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不是说,想为我生个女儿的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见他的吗?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洗澡,刚才到底和郝驿宸做了些什么?”
  
  “没有。”安若没想到,他也会用这么龌龊的眼光来看待自己。
  
  “嘶----”的一声,她外衣的前襟,在贺天擎的大掌下迅速分裂。
  
  “你还跟他说了什么?你告诉他,澄澄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没有,没有,没有!”安若捂着胸口,瑟瑟直抖,“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么,这里是什么?”贺天擎的手指,滑过她胸前的那个纹身,仿佛在黑暗里,他也能看到安若的肌肤上,被郝驿宸烙下的吻痕。
  
  安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抽动身体。
  
  那里不仅仅是安若的伤,也是贺天擎心里一辈子的痛。
  
  “安若,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当初不该心血来潮,带你去见安田,让他有机会认识你,接近你,从而给你留下一个一辈子都难以愈合的伤口。”
  
  “那一天,我也不该因为工作繁忙关掉手机,害你失去了女儿……最后没有能力找回果果,也是我的错!”贺天擎轻轻拨开安若的长发,在静静的细品了她似有若无的啜泣声后,放开她,走下了床。
  
  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女人的身体,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就好,何需让他深爱的女人,承受这种委屈和痛苦。
  
  不过……
  
  贺天擎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瞟了眼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安若,“呵,这么多年了,你安若竟然可悲的连一付躯壳都不愿交给我,而我,居然还一直痴心妄想,能守来你的心。”
  
  说完,他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合上门,出去了。
  
  卧室里。
  
  只剩下安若一个人。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的那一处纹身。
  
  仿佛又回到几年前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果果又生病了。
  
  安若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她出生后三个月内的第几次。
  
  她打电话给贺天擎,可一直没有人接。
  
  外面,阴雨绵绵,雷电交加。
  
  让她一个人拖着两个不满百天的孩子去医院,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婕的办公室,就在离这儿一站路远的一幢大楼里。
  
  也许,她可以把澄澄托付给对方照看一下。
  
  安若心里这么想着,把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车,撑着雨伞便出门了。
  
  一路上,果果嘤嘤的哭声,把安若的心揪得苦不堪言。
  
  当她带着两个婴儿,踏进杨婕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她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雨水淋湿透了。
  
  等杨婕听完她的来意,懊闷的一拍桌子说,“拜托,安小姐,我这里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幼稚园,更不是私人托儿所。”
  
  两个孩子呱呱的哭声,让她对安若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真的很抱歉。”
  
  除了她和贺天擎,安若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帮忙。她苦苦地央求道,“如果一会儿,你打通了天擎的电话,你可以让他把澄澄先接回去!”
  
  “我……”杨婕无可奈何,这女人霸占了他的男友,还要请自己照顾她的孩子。
  
  “这是澄澄一会儿要喝的奶,二十分钟后,你得喂他一次。还有,这个是尿片……”安若絮絮叨叨的向她交待。
  
  “行了。行了。你去吧!”杨婕像吆喝苍蝇似的,不耐烦的冲她挥了挥手。
  
  见她伫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又问,“孩子都交给我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再借我点钱吗?”安若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
  
  “你……”杨婕难以置信,然后,把脸一垮说,“对不起,不能。月底了,我也没钱!”
  
  “谢谢。”安若摸了摸自己干瘪瘪的钱包。除了一会儿要给果果挂号看病,她连打出租车,去医院的钱,都好像有点捉襟见肘。
  
  杨婕在她关门出去的瞬间,开口似乎想叫住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再说安若一个人抱着果果,从杨婕的办公室里出来,正准备走进电梯时,一个刚刚踏出电梯的男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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