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Chapter 74 (第1/2页)
一个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当圆缺第三次拿到法国青年建筑师与景观设计师奖时,她已经没有最初得奖的那种欣喜,几年的时光岁月已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自信干练的气质来。
可这样的优雅干练在范素心一波又一波的相亲炮轰中,她只能选择丢弃,仓皇逃离。
周含书赶到酒吧时,她已经消灭掉了一瓶,他伸手便夺了她的酒杯,“开心的时候喝酒不是这样的。”
“我又不会喝醉,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你是千杯不倒,我担心的不是你,是见不得这么好的酒被你这样糟蹋了。”周含书看着这个跟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女子,面颊红润却依旧清醒。
还记得四年前两人刚进公司总部,公司里那些仗着资历老的家伙总是百般刁难,不得已之下拿业务时他只能带着她去凑数,每每她醉倒在他怀里,他总是想,用这样高负荷的方式逼着她走出来,到底对不对?
对不对他是不知道,但是却自知给她逼出个麻烦来,“怎么,又有人给你介绍啦,这次是什么样的?”
“年轻有什么了不起?谁没年轻过啊,你老过吗?”她伏在案上,托着腮问,“你说,我才二十七岁,怎么在我妈眼里就成了大龄剩女了呢,是不是女人一旦有点成绩,就会被冠上女强人的称号?”
“那我岂不是大龄剩男了?”周含书瞥了她一眼,“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找个人结束单身,好好过?”
“这还不简单,没遇到顺眼的呗。”
周含书看她有些醉意,试探着问:“要不这样,这个年过了,如果还是没人要你,不如咱俩凑合过算了。你看,我家老头子那么喜欢你,阿姨叔叔也知道我,这样知根知底的关系,不用太浪费了不是。”
圆缺推了他一把,打趣道:“小毛孩。”说完,她打了个酒嗝,吧嗒吧嗒了几下嘴巴,睡了过去。
半夜被渴醒,圆缺灌了一大杯水下去,就再也睡不着了。
想起周含书问的那句,为什么不找个人好好过。
这么些年也不是没交过朋友,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一次认真点,可总是坚持不下来,心里的那个人影总是挥之不去。
她也知道该止步,该放手了,但是她“知道”不代表她“能够”。
有一种感觉总是在梦醒时分,才承认是相思。有一种目光总是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有一种心情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人越长大,就越习惯压抑内心的真实感受,不再放声大哭大笑,什么都只是淡淡的点到为止,好像越来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伤心到落泪,再也找不出释放伤感的出口。
如果有时间有机会自由地哭总是好的,如果可以狠狠流出眼泪,就说明心里没有干涸,现在的她明明感觉到痛,却再也无法畅快地流泪。
唉,又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圆缺起得有些晚,自从与他彻底分开之后,她便开始经常性整夜整夜地失眠,这让她几乎每天都在凌晨时分才能睡去,所以早上也不免就起得晚了些。
松松垮垮裹着睡衣抬手揉着额头正打算去浴室洗漱,就听见有人按门铃。
来的人竟然是白俏。
她比之前丰腴了一些,整个人容光焕发。圆缺心里既惊讶又失落,但还是礼貌地将她让进了屋,从冰箱取出奶品过来递给白俏,“家里没存货了,喝奶行吗?”
白俏接过圆缺递过来的杯子,才喝了一口就冲进洗手间吐得七荤八素。
白俏吐完出来,见圆缺一脸紧张样,有些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地方,不好意思。”
“你没事吧?”圆缺跟在后面瞎紧张,虽然那场感情里败给了白俏,但她不是那种恶毒妇,可没有在那杯奶里动手脚。
“怀孕不都这样嘛,我都不敢吃东西。”话是这么说,圆缺瞧她分明是一脸幸福,至于吗?都怀孕了,还来打压她。
看出了圆缺的异样神情,白俏解释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谁,不言而喻。
“看来,后来的事情你并不知道。”白俏很平静地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们不是结婚了吗?那现在又跑来跟我说你们没有在一起算怎么一回事?!”
像是消化不了白俏话里的意思,这句话圆缺是吼出来的。
她还记得离开那天机场电视屏幕上直播顾氏总裁婚礼的画面,蛰伏在心里的不甘和不舍一下子就喷发了出来。
她本想着,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是真心的,这日子都不会太难过,谁料到现在白俏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恨得牙痒啊:当初玩命似的跟她抢,之后又不要,这人是不是有病?
对于她的怒气,白俏自动忽略,“有温水吗?我想喝一点润润喉咙。”
“等一下,我用电水壶烧一点儿。”唉,孕妇最大,圆缺逃也似的躲进厨房。
白俏跟了进去,见圆缺连这最简单的烧水也手忙脚乱,哂笑道:“我想我爱的一直是我自己,而不是他,这个想法一直绕在我的心中,我不敢跟别人说,怕别人觉得我是自私鬼。
“因为我太爱我自己,不舍得自己难过,不舍得自己哭泣,我喜欢他,就想用爱的名义待在他的身边,为的是这份爱能够得到回报,而这个回报才是我最想要的。可那些温暖的笑容,关切的话语,掏心窝子的眼神,他根本就不愿意给我。”
水终于烧开,圆缺倒了一杯递给白俏,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他的好。”
懂得他的好,才会发自心底地喜欢他,才不至于精疲力竭,才不会歇斯底里质问彼此付出了多少,才不会像她一样夜夜失眠。
心事这东西,你捂着嘴,它就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白俏见她如此,咯咯直笑,“你果然还爱他。”
圆缺无端生出些许怒气来,她爱他又能怎样,到底敌不过时间的鸿沟。
白俏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你看完这个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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