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Chapter 60 (第1/2页)
第二天,顾于肆没留在天鹅湾吃早餐,而后将近半个月,没到过天鹅湾。
其间,圆缺终于得空喘口气,这才想起她还有一份家教,赶去周含书家时,正巧对门的一对年轻夫妇出门,而周含书家大门紧锁,按门铃也没人来应。
隔了半个多小时,那对年轻夫妇买菜回来,见她还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就好心地提醒:“他这些天好像在忙什么跨国学术交流会,一般要忙到很晚才回来,小姑娘你要找他,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周含书曾要过圆缺的手机号码只是她没给,现在自然也联系不上他,“我没他号码。”
圆缺想想是自己理亏,索性坐在楼梯间,一直等。
晚上十一点,周含书从电梯里阔步出来,圆缺坐在他家门口,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周含书一愣,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个女孩子,其实上午隔壁邻居曾好心地给他电话,告诉他说有个女孩子在找他,末了还提醒他说:“你刚回国,口语不是很好,与人交流时要注意防范,可别被人骗了,现在女孩子骗人的可多了。”
周含书想想也对,既然没有他号码,自然不是熟识的人,哪儿料到会是她,更没想到她就这样在门口一直从上午等到晚上。
周含书摇了摇她的肩膀,“快醒醒。”
地上冷硬又冰凉,圆缺睡得并不熟,没摇两下就醒了,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向后一退,可身后是门,力道没控制好,头一下子就撞了上去,嘭的一声,疼得她龇牙咧嘴。
“敢情玩消失这些天,错的人不是你,竟然还敢来我家门口堵人。”
圆缺顾不得疼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有事耽误了。接下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周含书看她这迷糊样,不由得火气小了不少,含笑问:“怎么补偿?”
圆缺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这才看清周含书。他黑色休闲裤加衬衫,胳膊上搭着黑色的西服,就那样半蹲在她面前。
“说啊,怎么补偿我?”一股酒气喷洒在脸上,他的语气让圆缺冷不防品出几丝调笑的意味。
知道他爱捉弄人的脾性,圆缺扶着门站起来,“你得先让我进去,才能补偿你。”这大冷天的,她等了将近十个小时,滋味实在不好受。
“傻妞不傻,还知道谈条件。”周含书心情好了起来,掏出钥匙开门,放她进屋暖和。
圆缺觉得虽然周含书嘴巴刻薄了点,但她喜欢他直来直往的性子,也就拿出真心来和他相处,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基本就是去做家教,弥补之前丢下的课程。
这时候圆缺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含书要忙着中法两国学术研讨会,可她这个语言老师却不知所终,他本着“忠贞”二字愣是没找别人顶替,就连看资料时遇到不懂的词汇,也是自己问度娘。
圆缺知道后,对他越发用心地教起来。
许是两人都深受法语荼毒,所以很多事情上见解出奇地一致,比如现在周含书放的这首《EncoreuneFois》,翻译过来便是“再续前缘”。
这张来自于HeleneSegara的《humaine》碟片,总让人有片刻的恍惚与迷失,仿佛不经意间拨动心弦的,是系在琴弦上的铃声和断在风里的忧伤。
她恋上这歌的时候,正和苏杨在一起,他总说这首歌太过凄迷,不适合他俩听。
这三年来,她偶尔会听这首歌,听到后都是泪眼婆娑,想起那段往事都像是被生生撕裂开的疼痛。
圆缺知道要彻底忘掉苏杨是有些困难,可是现在听着小语种的调调,这样一把动听的女声,唱着那么心碎的曲调,她却再没有沉浸到同样的情绪中去,因为此时的她握着手机有些担心起顾于肆,不知道他会到哪里去撒气,担心他腿上的伤口有没有愈合。
他的脾气算不上好,就像那天忽然就生气了,可在一起三年她也是懂他的,知道他消气也极为迅速,转眼就是晴天。
当晚家教结束后,她回宿舍就那样握着手机睡了一宿,早晨醒来时,天气很好。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的信息。
学生的生活就像磁带,翻过去掉过来,就那么几件事可做。
周一,上课的时候才知道老师临时被调走参加一个会议,班长宣布自由活动,可以留在教室看书也可以回宿舍睡觉,或者有更精彩的活动都可以为所欲为了。
入冬后接连下了几场雪,宋青青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对着窗户哈气,等窗户蒙上一层水汽后在上面画画。圆缺也是,心思有些闲,做事情也不专心,时不时地翻出手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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