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 11 (第2/2页)
事实上,他错了,她过得很好。相较于几年前的清纯靓丽,她更添了些成熟的风韵,唯一可惜的是,搂她在怀的人,如今是顾于肆。
那样亲密的姿势,是他怎么也忘不了的。
圆缺,那个总是偷偷脸红的女孩,那个早已被他锁在心底不愿再回想的女人,多年后重逢,竟恍若隔世。
他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有些酸楚,背叛了他居然没有受到惩罚;又松了口气,好像也不是很想见到她弃妇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激动,他回来了,总归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经,他们是多么难分难舍啊,有一次他踢球被撞倒,骨折住进医院,半夜醒来,银白色月光下的她挂着晶莹的泪珠,他慌张地一坐而起,拥着她小心地问她为什么不睡,她说: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急。
怕他找不到她,就不睡,一直守着他!
那时,她属于他!
在分离这三年间,他无数次问自己,她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顾于肆有权有势,保不住她父亲的公司,才会离开自己的?
他抬了抬头,阴沉沉的乌云和雾霾渐渐散开,淡墨的天空,干干净净,早没了三年前的暴风雨,也没了三年前跟他挤在一把小伞里的圆缺。
他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不知他惦记的人儿,早已淋得跟落汤鸡一般。
“总算停了。”圆缺看着天空乌云分开,终于透出一抹光亮。
脸颊一阵冰凉,她抹了把脸,掌心湿乎乎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的泪水还真多啊!这句话是顾于肆说的。
刚跟他的那一个月,她知道苏杨在找他,而她只能躲起来,每晚以泪洗面,直到一纸验孕单被递到校长手里。从那天起,她不哭了,不敢哭了,也是从那天起,她只对顾于肆笑,谄媚地笑。
路过水果店的时候,圆缺看着别人手中都掂着几斤水果才去探望病人,自己这是去看望至亲,哪有空手的道理。
可是摸摸口袋,空空的,才想起来他送的□□和手机,早上离开半岛别墅的时候她一样都没带走,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不该事事靠着那个人。以前多好,一个人虽有些辛苦,但是吃穿用度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用得踏实,也没人动不动就甩脸色给自己看,想想这三年多,自己究竟过的什么生活,一只寄生虫罢了。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现在她心里慌得很,真的很想见见妈妈,想她能用大手抚摸自己的头,然后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才有继续撑下去的勇气。
她从来没借过钱,这种事还真不好开口,举目四望都是陌生人,别人又怎么会借钱给她呢。她正愁想不到办法,急得抓耳挠腮,却一眼瞟见戴在中指上的指环。
其实是一枚戒指,可她不想那么叫,因为那是去年生日的时候顾于肆送的,又不准她摘下来,只好勉为其难地戴上,又因她手指太细只能戴在中指上,为此顾于肆足足生了半个月的气。
他若是知道她将指环压在老板那里,只为换两斤她妈妈爱吃的苹果和猕猴桃,不知又会气成什么样。可圆缺管不了那么多,压了指环拎着水果便直奔住院部去了。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她刚踏出电梯,便被眼尖的专护小姐看见,“小尹,你来啦。”
“梅姐,我妈这几天还好吧?”
“状态挺好的,就是老念叨你,还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梅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拉住圆缺,问,“你的手怎么了?”
昨晚上喝酒打碎了酒瓶,跌倒的时候碎玻璃碴儿划破了手掌。
“我……”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见圆缺嗫嚅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梅姐心里有数了,“是不是他动手打你了?这还有天理没了,怎么他就不肯放过你一个小姑娘呢?”
说着心疼地拉着圆缺进了药物室,给她用医用酒精消毒,又上了药。
之后圆缺又向梅姐借了粉扑,化了淡妆,总算将苍白的脸色装扮得红润些,圆缺这才有心思跟梅姐交代。
“梅姐,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放心。不过最近我可能没法经常来看我妈妈,还请你多多费心。还有,千万别让她知道我跟顾董的事儿,她身体不好,我怕影响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