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2) (第2/2页)
“小桃,我原本是在许府外等着说这番话的,可是今早睁眼便是在怡乐楼中,我同那姑娘没有任何事情,你相信我,我从不骗你。”公孙殷害怕她误会自己,忙脱口而出。
许桃什么都明白了,她握紧拳,果然是一心只有弟弟的母亲做的。可是她也注定和公孙殷无缘了,如果她再坚持下去,说她相信他,只会给他更大的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多。
“别说了,我都明白。”她眼角蓄着泪光,朝马车上走,公孙殷忙上去想拉住她,却被许夫人喝住,“你还想给我闹出什么花样?”
许桃再也没回头,公孙殷看着她决绝的身影,心中突然缺失了一块东西。他冷漠地回头,指着郭夫人的脑袋冷道,“你们要是敢让她不幸福,我绝对不然你们好过。”
话尽,他转身向老院走去,马车内的许桃听见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这才敢轻轻挑起帘子来看,可外头早已空无一人。
许夫人一步也上了马车,见她恋恋不舍,还道,“他这种浪子,不要也罢。”
却见许桃的眼眸寒意四射,对她冷笑道,“母亲,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
一晃许多年过去,公孙殷早已不同于他那懦弱无用的父亲,博取状元,进朝为官。
可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的开始。
初入西赵官场,难免会听到陈家的名头,这是西赵有名的权门。
“状元也是贫寒出生,能懂得那种同你一般,却因为家世显赫就甩开你远远一头的人是如何幸运吧。”辛温一边给公孙殷倒酒,一边自言自语道。
公孙殷轻轻挑眉,唇边含笑,“你这话说的倒是句句透着一股酸味。”
辛温很是不屑地撇嘴,“像权门,没有一个是好心肠的。这陈家可不就是,靠着那几个儿子的官位,娶了多少商贾之女,得了多少财富。”
公孙殷疑惑地皱皱眉头,心中突然想起许桃的面容来,眼神微微黯淡,问道,“辛兄这话的意思是?”
“你竟不知道,前几年陈家招亲,招的都是大商贾之女,结果吧,这些个商贾之女个个带着巨额的嫁妆倒贴陈家,结果好了,当年一齐嫁进入陈家的那三个小姐,全都死了。”
公孙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这一群人岂不是是在坑骗钱财,实在是丧尽天良。”
辛温见他真的好像毫不知情的模样,又忙道,“听说这里面最惨的,是个许家的女儿。”他说的正起劲,却没发觉身旁的公孙殷面如死灰,仍然絮絮叨叨道,“听说是叫什么许桃的。”
公孙殷的酒杯蓦然就从手中滑坠,他满眼含泪,语气哽咽道,“辛兄,可否请你再说一遍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辛温也是被他吓了一跳,反复认真的想想,的确是这个叫许桃的女子,“不错,就是这个叫许桃的女子。”
公孙殷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涌上心头,巨大的遗憾几乎冲刷了他的所有理智。怎么可以是她,怎么偏偏就是她,偏偏就是他抱有最多遗憾的她,他拿起身旁的剑,冲了出去。辛温见他突然暴走,忙想追上去,可此时的公孙殷早已不受控制,他眼神狠厉,“辛兄,不要管我,今日一事,于我而言至关重要。”
外头零碎的开始下起雨,他几乎要失控的狂奔在街上,拎着刺眼的剑,一个个地找寻着许府的牌匾。
不一会,竟然就找到了。他又一次站在了这个牌匾面前,冰冷的雨水落在他身上并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更让他感到恼火和冤屈。他一脚就踹开了并没有紧缩的门,走了两步,便有一个来送茶水的婢女瞧见了他,忙想大声呼救,却被他冷然地拿着刀剑抵着脖子,只能努力的捂着嘴。
“带我去你们的夫人院里。”
那丫头忙点点头,一路颤颤地走着,忽然一阵愉悦熟悉的欢笑声从他方才路过的房间里传出,他眼神一冷,转身踹开了门,门内的人,果然是拥有那张熟悉的丑恶的许夫人,一旁坐着的,是许桃的弟弟,许慎。
许夫人听见门那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被雨淋湿了全身,一脸凶神恶煞的公孙殷。
“你还记得那年我在许府前说过的话吗?”公孙殷幽幽地抬起头,眼里的杀意波动明灭。
许夫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点胆颤,“你想做什么,天子脚下,你还想做什么?你莫不是想要杀了我、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要你小命。”
公孙殷冷冷一笑,“我?我可不在乎我这条命,我的父亲死了,小桃死了,这世界上能让我存念的东西都已经没了。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明明知道陈府是个陷阱,还要让小桃嫁进去。”
许夫人见他一脸失去理智的冷漠模样,眼神不经有点慌张,“我的女儿,我想让她嫁给谁,她就要嫁给谁。管你什么事?”
冷酷的刀剑转眼就架在许夫人的颈脖上,她不得不对上眼前这个燃烧着血腥之气的眼眸,“在你眼里,她只是一个道具吗,只是为了让许慎有个明媚前途的牺牲品吗?”
一旁的许慎早就跑到内间躲了起来,郭许夫人见儿子跑了,心中安心许多。“你以为我不痛心小桃的逝世?她既是被皇家杀死的,也是被陈家杀死的,更是为了许家而死。她是女子,本就该为了许家而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