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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小骗子

第七十七章 小骗子 (第2/2页)

温燕时第二天就走了,他走之前像贺敏道了别,说家里还有事,得先回去,倒是走的干脆。
  
  贺翊翊是从小皮那得知他先走的事情,没有说什么。
  
  因为和贺敏吵过架,贺敏并不想理她,一连几天,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直至一周后,陆礼寒来了。
  
  他来的那天刚好是雪夜,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肩上落了雪花。
  
  贺敏在温暖的屋内准备晚餐,小皮和贺翊翊在院子滚雪球,院子亮着灯,两个人玩得挺开心,并没有注意走进的陆礼寒。
  
  小皮突然指着贺翊翊身后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礼寒哥哥!”
  
  下着小雪,贺翊翊没有听到小皮的声音,她正低头给雪人插上胡萝卜,是雪人的鼻子。
  
  只见身边的小皮突然蹿出去,贺翊翊视线随着小皮的身影跟过去,下一秒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男人。
  
  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停止流动,她张了张嘴,呼出一口热气,与黑夜融为一体,静静看着他大步走近,却没有和她对上视线,径直经过她。
  
  陆礼寒进了屋。
  
  小皮拉着贺翊翊一起进屋。
  
  贺翊翊摘下毛线帽子和围巾,挂在门边衣架上,缓步朝餐厅走去。
  
  陆礼寒和贺敏正在聊天。
  
  贺敏嘘寒问暖,问他身体有没有大碍。
  
  陆礼寒回答:“一切都好。”
  
  “那就好,也快过年了,先不要回去了,过完年再回去吧。”
  
  “可能不了,我待几天就走,江城那边还有工作上的事。”事实上,他已经耽误很久了。
  
  贺翊翊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心不在焉摆着餐桌,她又不好直接盯着陆礼寒看,看他的唇语在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贺翊翊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位置已经坐好了。只有陆礼寒身边空了一个位置,似乎是给她的。
  
  她不言不语,坐了上去,不过往他反方向拉了拉椅子,小心翼翼拉开距离。
  
  饭桌上的热闹和她无关,甚至没人提她,当她是透明的。
  
  只有小皮给她夹菜,她抬头看小皮的时候,小皮说:“姐姐,你多吃点,妈咪特地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贺翊翊点头说谢谢。
  
  吃完晚饭,贺翊翊收拾餐桌,先拿了自己的碟子,一一码好整齐,等他们都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她才去拿陆礼寒的碗筷,小皮帮忙打下手。
  
  小皮在擦桌子,她在厨房洗碗。
  
  小皮看着进来的陆礼寒,喊了一声:“礼寒哥哥。”
  
  陆礼寒淡淡点头,说:“你先出去看电视,我来帮忙。”
  
  小皮转了转眼珠子,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立刻跑了出去。
  
  厨房里,贺翊翊弯腰低头洗碗,袖子挽起,露出细嫩的胳膊,手上全是泡沫,专注又仔细,没有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直至陆礼寒双手穿过她的腰,从背后抱住她,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窜入鼻息,她后背几乎僵硬贴着他,一动不动。
  
  陆礼寒知道她听不见,也就不说话,单纯用力抱着她。
  
  薄凉的唇贴着她的脖子,动了动。
  
  她感觉他在说话。
  
  “我来了。”
  
  贺翊翊眼泪没有征兆掉在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水池里,溅起一小块涟漪,她半天没动,只是任由眼泪掉下来。
  
  陆礼寒把水龙头的水打开,左手握着她两只沾满泡沫的手用水冲洗干净,又拿来干净的毛巾擦过,才将她的身体板过来,俯身低头靠近,去亲她的唇。
  
  不用说的,直接用行动表示。
  
  他发了疯的想她。
  
  忍着那么久不见她,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她。
  
  厨房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贺翊翊在他怀里显示十分娇小可怜,被他欺负了一番,愈发委屈。
  
  她一个劲的哭,被贺敏骂都没这样哭过。
  
  在宣泄所有的委屈。
  
  陆礼寒心软了,她的眼泪太烫了,他不顾开放式的厨房随时有人经过,直接把她压在洗手台上亲着。
  
  贺翊翊哭着承受,仰着头,手无处安放,寻到着落点,缠在他的肩膀上。
  
  一番亲下来,她还是哭,又不说话,陆礼寒只能哄着她,稍微拉开距离,让她看着自己,这才说话:“眼泪怎么这么多?”
  
  贺翊翊眼里绪满水雾,脸上全是泪痕,抽噎着说:“你为什么偏偏吃定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陆礼寒双手捧着她的脸,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红,有点小狼狈,但不妨碍她的清纯,“听不到,你也看得到。”
  
  贺翊翊说:“你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我那么喜欢你,我以前那么那么喜欢你……”
  
  经历过火场那次,她彻底明白,有些人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
  
  “现在还喜欢吗?”
  
  “……”她不说话了,轻轻啜泣,看着他的下半张脸,准确是看着他的唇,看他说什么。
  
  还喜欢吗?
  
  她不敢承认,再不敢放低姿态,只是一味强调,以前喜欢。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她还是不能忘记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陆礼寒低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左手松开她的脸颊,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白色的物体,给她戴在耳廓上,等她适应后,才慢慢说:“我只找回一只,看来得回江城重新给你配了。”
  
  只是一边听到也可以,当然也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
  
  才想起温燕时说的那场火,为了救她,他吸入了不少浓烟。
  
  “陆礼寒,你的嗓子……”
  
  “以后就是烟嗓了,名副其实的烟嗓,好不好听?”
  
  “……”他兴致不错,还在开玩笑。
  
  陆礼寒不让她洗碗了,把她抱出厨房,她全力挣扎,说:“要是让姑姑他们看到,不好!你快放我下来!”
  
  “我和敏姑姑说了,今晚和你好好谈谈,他们一家三口便出去看电影了。”
  
  “……?”贺翊翊一脸问号。
  
  什么叫好好谈谈?今晚?
  
  陆礼寒抱着她直接上楼,“今晚是二人世界,我得哄哄你。”
  
  贺翊翊一声不吭,咬着牙根不给反应。
  
  陆礼寒问她:“你睡哪一间房?”
  
  贺翊翊依旧不给反应。
  
  在他看来,她还是有点小别扭,对他们两人‘和好如初’心存芥蒂,也不能全然算和好了,还有很现实的问题没解决。她心里也有疙瘩,有刺,拔不掉。
  
  他同样也是。
  
  但今晚好不容易关系进步了一点,他不能让她想太多。
  
  前几天在温燕时的小手段下,听到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虽然短暂,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惊喜。
  
  而他所说的哄哄,就是把她来回折腾了一遍,不过,异常温柔,和照顾她的情绪。
  
  结束的时候,贺翊翊主动说:“你的嗓子,应该去复诊。”害怕留下隐疾。
  
  她不清楚他的身体,戴上助听器之后,听出他的嗓子,十分沙哑,不是装出来的,真有点他所说的烟嗓。
  
  陆礼寒不以为意,掀起被子一角给她盖上,坐在床头,“没关系。”
  
  他都不在意了,她又何必再去提及,屋内温暖如初,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正,从脊背冒出一层冷汗。
  
  贺翊翊干脆躺着不动,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
  
  太累了。
  
  这样自我安慰,也许很快就能睡着了。
  
  陆礼寒起身去了浴室,放了一缸的温水,又折回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看着她装睡的面容,眼睛控制不住在颤动,睫毛浓密,鼻子小巧停直,红唇微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最好看。
  
  怪不得会喜欢,眼里心里全是她。
  
  陆礼寒掀开被子,不顾其他,把她抱起,低声安抚她:“电影两个小时,刚才我们经历也快两个小时,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你现在喊,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在做什么。”
  
  贺翊翊不敢叫了,捂着嘴,被他抱进浴室泡澡。
  
  ……
  
  贺翊翊异常清醒看着窗外的飘雪,眼睛有点肿,因为哭过,没那么快消肿。
  
  陆礼寒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到床上,身上还有森然的寒意,钻进被窝,抱着她,低语:“说说,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很迷茫。
  
  对他们这段似是而非的婚姻感觉迷惘。
  
  被子的下手搂着她的腰,两个人亲密无间靠在一起,陆礼寒逐渐收紧胳膊,才不紧不慢的说:“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
  
  “……”很多事,无从提起。
  
  贺翊翊被那场火迷失了心智,击溃了防备,一时冲动之后,她是看清了,但是他呢?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陆礼寒一本正经说:“那会想放你走,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怕你一时感动,又被我骗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又想哭了。
  
  “可听到你说希望我平安,担心我,却不让我知道,对我也不公平。”
  
  “……”
  
  “那种情况,你还去我房间找我,不怕死还是怕我死?”陆礼寒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
  
  被说中心事,贺翊翊用力呼吸,嗓子一阵阵发紧,说不出话来。
  
  危机的情况,她想的还是他。
  
  他笃定道:“看来是怕我死。”
  
  “……”她的眼泪又无声流下,浸湿枕头。
  
  “你这么伤心,还说不喜欢我,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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