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佳人有约 (第2/2页)

“其实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在心中郁集了很久，自己实在没脸跟你说”
　　
　　“昨晚你说什么了！？我昨晚太困了没注意听，你能再跟我说一遍吗？”柳青青故意问道。
　　
　　王恩地垂着头轻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没听到就算了！”
　　
　　柳青青颔首看着王恩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王恩压着干哑的嗓子回答。
　　
　　王恩侧头用水肿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柳青青，目光从柳青青的头发流到了她水汪汪的眼神里，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双方又不舍地将眼神抽离出来看向了天边那一朵低沉的积云。无言片刻，王恩五味杂陈的心情驱散了昨晚遗留的最后一丝酒意。感情上的纠葛和痛苦实际是对这段缠绵悱恻见不得光的感情的不舍。他们人生中迟到的这段自我认为最真挚的感情在有限的生命里不会再有第二次，至少王恩是这么认为的。总说造化小儿弄人，曲折离奇富有故事性的感情发生在凡夫俗子身上时，每个凡夫俗子都会在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境遇上为自己贴上高尚、纯洁、美丽的标签，以至于让每一个人口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成为一句真理。
　　
　　天边的积云慢慢变得又黑又厚徐徐向这边挪来，云影漫盖了近处的山和前面没修好的路，郊外的傍晚提前来临，车外的地上飞起的尘灰旋转着跟着风跑，病怏树上的枯叶开始肆无忌惮四处飞落，路边的白色垃圾挣扎着摆脱杂草丛在低空划着波浪的痕迹飞落到堆满砂石水泥的毛路上。落在车上的第一滴雨发出的沉闷响声打破了车里的安静，随即像是脱落的塑料珠子在车上和地上发出一片错落起伏的撞击声，被撞碎的雨滴汇成水流顺着车身迅速流淌，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帘，车内的玻璃上罩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迷乱。
　　
　　“酝酿已久准备倾泻而下的话语没说成反倒变成了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大雨，这老天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王恩这样想着。借着雨声盖过的安静和车内朦胧不清的氛围，王恩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愁绪万般的柳青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心里骤起的触动如电击一般，两人隔着车子中间的超控台紧紧地将上身拥抱在了一起，她身上弥漫着的发香味和衣香味让人迷醉。两颗心相印着跳着同样的节奏，就连急促的呼吸声都快融为了一体，一切相得益彰，这是王恩认识柳青青以来一直未曾改变的深刻感觉。唇舌之间弥留着说不尽的依依不舍和柔情似水，与她接吻的感觉好似吃荔枝一般，晶莹剔透的滑润感与流连忘返的清晰感让人迷醉。激情过后柳青青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了王恩的怀里，留恋着每一秒悄悄流逝的美好时光。
　　
　　“王恩，你还爱我吗？”
　　
　　“爱，一辈子都爱。爱得很自私，自私得都放不下你之外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今天你是想和我说分手的事吗？”
　　
　　“请你原谅我，都是我不好，我把你们都给害了”
　　
　　“你们现在关系如何？”
　　
　　“还是老样子，没有爱情的婚姻是让人痛不欲生的”
　　
　　“没有婚姻的爱情也让人痛不欲生”
　　
　　“我就是个人渣，是我把你卷进这场倍受道德谴责的漩涡中来的，我会不得好死的”
　　
　　柳青青将纤细白嫩的手向王恩的嘴上捂去“不许你胡说。我能和你相遇已经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恩惠，短暂的人生中没有与你擦肩而过，虽不能与你长厮守也无憾了。”
　　
　　“青青”王恩听后含情脉脉地喊着这个如痴如醉意义非同一般的名字。
　　
　　秋雨过后的夜晚夹杂着丝丝凉意，王恩怀里的柳青青在黑夜里依然能看得清楚他的模样，就像她的模样刻在王恩的心里一样，时时刻刻都能在眼前浮现。
　　
　　“青青，我冷”王恩将将冰冷的身体将柳青青紧紧抱住。
　　
　　“今天干嘛不多穿一点，入秋了早晚都比较凉，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柳青青亲吻着他的额头，用手在他后脑勺上从上到下抚摸着。
　　
　　“也许是内心的愧疚让人发冷，也不怪穿得太少”王恩哆嗦着声音说着。
　　
　　“喔！我车里有件毛衣，我拿过来给你搭一下”
　　
　　“喔！谢谢了！”
　　
　　柳青青下车走到自己的车旁，从后背箱的纸袋里将一件黑色毛衣拿出来，回到车上给王恩披上，被拉开的车门引亮了车内的昏黄顶灯，灯光下柳青青的五官从上到下隐约的投影在白皙的脸上，灯影下的层次感更加显出她别致的美丽。
　　
　　王恩再次将柳青青拥入怀里耳鬓相磨呢喃耳语。王恩一想到爱情在道德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和狗屁不如就心里一阵阵泛酸，他在等待着道德给他们的爱情被宣判死刑，现在的苟延残喘不过是在不断的加重罪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