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苍穹之眼 (第1/2页)
听完徐厉的禀报,周牧立刻差人快马赶往州府府衙。
不到两天的时间,上面就有了答复。徐厉怀着期翼的心情踩着石径,绕过县衙前厅,径直来到偏厅。推开虚掩的屋门,远远见到周牧屹立在“以道为常,以法为本”八个狂草大字的金匾下面。以目光注视着他走近,旋即沉默地低下了头。
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徐厉的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张没有印鉴的文书,楞了楞,强装镇定的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周牧,不待他开口,就已经明白了。
“那件案子不要查下去了。”周牧的声音有些苍白,含着淡淡的无奈。
“邪小七的案子我已经过反复的考证,不可能是意外。”徐厉的声音被怒火压抑得有些发抖。
“如果邪小七不出意外,那我们就得出意外。”周牧猜得出这个倔强的年青人现在的心情,极力劝阻。
“琅琅乾坤,王法何在?”徐厉几乎是在咆哮着大喊。
“在这乱世之中,那还有什么王法,王就是发。”周牧悠悠叹息:“保全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费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四周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偶尔一两声鸟兽的尖锐嘶鸣。才让邪小七感觉还活在这个世上,混沌的大脑有了些微知觉,麻木,迟钝。
邪小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大腿像被山压着,沉重得抬不起来。流遍全身的毒液腐蚀血液和骨髓,侵袭噬咬着大脑的神经系统,失去了理智的判别和思考,只能向四肢发出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伸展手臂弯曲食指,指尖结合拇指共同用力。折弯靠近花梗的根部,连苞带根的揪出来,放入嘴里慢慢的咀嚼。并不在乎其苦涩的汁液在五脏六腑里肆孽游荡。
凭着本能的原始生存欲望,邪小七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黎明和黑夜交替的时候,即不像夜也不像昼,一切显得缥缈茫然。如同一个人的一生,光影交错间,执着追寻着内心的一点渺茫,踽踽独行于苍茫天地。
邪小七并不知道,七个白昼黑夜交替对于仅有一山之隔的晋城邪府又有着怎样的意义?
他更不知道,如今身处险境。
如果从高处俯视着突岭山的北坡,会看到那条狭窄的马道犹如黑褐色密林里的一条昏黄细线。不远处的峭壁刀子般锋利,深邃幽暗。那枝老松把根扎在离地百丈悬崖峭壁的缝隙里,树冠平伸出在崖角旁边。在怪石嶙峋的崖壁上显得十分突兀。
邪小七现在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伏在遮天蔽日的树冠上。依靠着树桠上覆盖的一种叫铁线蕨的菌类植物,竭力维持着生命的延续。可是只要他一旦清醒过来,一定会明白什么叫恐惧。
突岭山冗铁谷。
月光粼粼像是凝着的银涛,透过树桠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散落如点点雨滴。
隐藏在黑暗里的落泣寇身才高大,那一双阴鹫的眼,闪烁着火焰的光芒。
作为“江倒海”觉世学的创使人,曾经击败过江湖久负盛名的南老甲。自然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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