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就里重重 (第2/2页)
“李鼏哥哥,你快看那红莲!开得好生漂亮!”她惊呼,李鼏闻言看去,片刻道:“妖艳了些,旁边的绿荷倒是清隽。”李鼏忽然觉得有几分燥热从腹中腾起,想是她身上的香粉有问题。他耐住性子,直至画舫靠了岸上,二人相伴而出。正欲踏足,然一个不小心,韩昭燃失足落入水中,李鼏跳下水救人。眼见周围并无旁人,李鼏身上又无外袍,只得打横抱起她往殿内走去。他自然看得出来这是韩昭燃的美人心计,可他偏偏最不受美色所惑。她浑身湿漉,双臂搂着李鼏的脖颈,任谁见了这一幕都不免脸红心跳。进了殿内,李鼏放了她,几个女婢上来。李鼏侧过身子,道:“末将同公主还未结连理,望公主莫要愈矩才是。”韩昭燃又羞又恼地看着他的背影远离大殿。
方才李鼏进殿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有一角衣袍藏在帘内,那纹路看上去很熟悉,想来他时常撞见这等事。如此慌张,想是二人偷情了不成。李鼏从鼻里发出一声冷哼。
李鼏回了金吾院,便见着李鼒和宋星月在玩叶子牌。“我又输了!都给你都给你。”李鼒懊恼地扔下叶子牌,把他的铜板全推给宋星月。星月双眼发光似的,统统拢在一起,一个一个的收进钱袋。“咦?”她突然拿起两个铜板在两只手上掂量了一下,“这两枚铜板好像不太一样。”李鼒一见李鼏的身影便喜道:“二哥,你回来啦!今日可真早!”李鼏点点头,转而问宋星月:“你说何处不一样?”她两手各捏一只铜板举在他面前道:“这两个明显一轻一重,你看这个重的,应该是铜比较多的,这个轻的嘛,应该是——”李鼏一把夺过,细细摩挲了几下,突然双目一紧,两枚铜钱的手感和质地属实不一,想是有人伪造钱币,而且已经在市集上流通,若真如此的话,那此人可是私吞了大量的铜。“你这两个铜板借我一用。”李鼏话不多说转身便走。“喂!那可是我的钱!”星月撇撇嘴。“不就两个铜板嘛,我们继续!”李鼒将其拉回位置上。恰逢蔡书月来访,李鼒突然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睛不曾离过视线在她身上,双颊绯红。蔡书月微微张口:“你们——”她突然轻笑了几声,“小鼒,你二哥在何处?”李鼒回神,口齿不清地嗫嚅,作罢挠挠头,指了指方向。眼看女子离开的背影,他瞬时失了兴致,耷拉着脑袋。星月道:“你二哥桃花可真旺盛......”二人各怀心事,叶子牌打得一塌涂地。
“你是说,有人在伪造钱币?”李鼏颔首,思忖片刻道:“按成王的说法,言颂教唆大哥建赌坊,而他又收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说是锻造钢铁,我怀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书月蹙眉道:“言司丞一副病恹之态,着实令人不解。”他笑:“连你这么聪敏的女子都被他给骗了过去,看来我着实有必要去会他一番。”屋里头传来二人谈笑声,屋外的两人扒拉着门沿。李鼏斜睨了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觉得李鼒如何?”门外的那人心里颤了一下,双耳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蔡书月轻抿一口茶水,道:“小鼒为人胸怀坦荡,是个良善之人,我爹很是欢喜他。”“那你呢?”她睨了眼门口,会意道:“我若是有如此纯良可爱的弟弟,我亦何尝不欢喜他。”李鼒闻言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剑眉皱起成两撇,心里乱糟糟。他忽而又站起身来走了,留下一落魄背影。星月坐在阶上兀自纳闷,却不想被突然出现的李鼏给拎了起来,正对上他那双锐利眼眸,星月不禁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