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跪走云梯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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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城内,是一条长长而宽阔的道路,依照阙国的规制,所有木造建筑物颜色均为黑色,以昭告本国的无价珍宝仁义和德行,房屋的顶棚为青色瓦,臣民喜楷书,端正直挺。故命名为仁德大道。路边热情淳朴的百姓面带欢容,口中喊着“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或者“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百姓在欢迎您,你是否见见他们?”
“不......见。”
“有句话想与公主说,就是怕……?”
“你说?”
“宫玄净是宫玄净,灵姬是灵姬。既然在阙国,就应该把洛阳的许多放下,可以把它安置在心里,不可以拿出来发泄。喜怒不行于色,公主一直都是这样,可现在不同了,公主即将是阙国下一任的德王,应该学会开心,对百姓笑颜相迎。”
宫玄净低着头不言语,罗川心不情愿,但是还要嘱咐。否则又落到专政者的话中。
“知道你的心里不自在。往后有很多机会与臣民们会见。此事不急,不急,慢慢来。”
车马、亲卫兵浩浩荡荡的行走在仁德大道,正驶入阙宫正门,两排身着黑色服饰的亲卫兵笔直的腰杆,威武的面容,为公主入宫铺好了道路,这是使用的阙国嫡公主的礼制。
只见宫玄净走下车撵,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过腰间,未插珠钗翡翠,淡妆清纯,她似乎想要抬头却有些犹豫,最后把手搭在粉扇的左肩上,小步走进宫墙,踏上云梯,粉扇走在公主后面左侧,罗川则走公主后面右侧,刚进宫墙,宫玄净柔声道:“下去吧。”
粉扇和罗川一一礼退。
宫玄净慢慢地跪在地上,九步三叩首,站在宫殿门口的宫无念和音后,着急地往云梯下走,而在一旁的麒麟子一把抓住了王上的衣摆说:“王上,王后,万万不可,否则失了体统,您是公主的父王,你也是阙国的国王,臣下都在背后,你要他们如何议论您?”
过了两刻钟,血已经渗出了白色的裤裙,痛的玄净直流汗水,却疼在音后的心上。
德王疑惑道:“净儿这是什么意思?”
麒麟子回应:“王上不知道,臣妾自然也不知道。臣妾以为,王后疼爱公主,王后应该很清楚。”
音后抽噎道:“净儿愧疚没有服侍父王和母亲身边,心里难受才行者三拜九叩之大礼。”
“希望她是真心的。”
“好了,别说了。”
宫玄净爬上了云梯,音后已经泪流满面,抽噎着奔到她的面前,宫玄净起身与音后拥抱在一起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净儿,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母后如何不疼?”
“多年在外,不成膝下行孝,女儿……。”
音后用右手来回抚摸着玄净的发髻,抽抽噎噎地哭着说:“母后都看不清楚你了,知道吗?无隅宫已经清冷了很多年了,你喜欢的系念也已经笨拙了。”
音后双手扶起女儿,望了一眼旁边的德王,玄净心知肚明,她已经泣不成声,移步至德王面前,未跪拜眼前的德王,自己所为的父王,她斜着头,叠着双手,目不转睛的泪眼望去,心里想着:“若是所述句句属实,如何相处于宫阙?若是告知的被证实为虚假,那么到底秘密是什么?”宫玄净陷入思绪中,眼睛已经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必定一切秘密终将在这里揭开,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要做好未雨绸缪。
“宫玄净,不认识你的父王了吗?还是已经忘记了你的父王了?你的家了吗?你的身份了吗?”麒麟子右手拉着德王的胳膊,阴阳怪气地说。
“净儿,不认识父王了吗?”德王移步向前拉起公主的手说。
“什么都可以忘记,但是父王和母亲,净儿怎么能忘记呢?只是父王和母亲都添了很多白发和些许皱纹,净儿看着不忍心。”
“走,父王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去更衣,臣下们才能行跪拜大礼。”
“可是……可是……三哥哥玄音?”
“你们的事情,父王在你的密函中已经知晓。天妒英才,我的玄音……?”
麒麟子不耐烦地说:“今日父女相聚乃喜事,何必要如此伤情呢?”
“是啊,我们赶紧回宫吧,母亲已经安排侍婢将你的素朴宫打扫的干干净净,去看看喜欢不?有异议,就让穹儿和粉扇派人更换。”
宫玄净点了点头,德王和音后各自牵着她的手进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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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所有大臣群聚仁德大殿,迎接公主宫玄净回宫,音后在无隅宫坐立不安,心里惦记着久不居朝的女儿,生怕她养成中原的习性,忘记了阙国的规制礼仪。
“音后,是在担忧公主吗?”一个侍女走向前,扶着音后的手说。
“是啊,不知道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音后,不必担忧,穹儿可为您解忧。”
“真的吗?”
穹儿跪在音后脚下,神情严肃地说:“穹儿知道,音后担心公主忘了我们的规制和礼仪,也害怕公主因此事被麒麟子羞辱,又让座下的大臣们纷纷议论。音后不便去,可是穹儿是女婢,方便去传达音后的指令,也帮助公主尽快熟悉大殿上的礼仪。”
“谢谢你,穹儿。”
“音后救过穹儿的性命,不仅给穹儿吃食,还不断给予教导。音后有难,穹儿如何忍心。”
音后扶起穹儿说:“切记,一定要说到,让公主也做到,还有谨慎行事。”
“放心吧。穹儿知道怎么做。”话毕,穹儿拱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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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公主,左卫长求见。”一名婢女说。
宫玄净心中思考,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不想那么多了,便说:“允。”
“参见公主。”罗川稽首作揖道。
“起来吧,有什么事吗?”
“公主,准备的如何?”
宫玄净心知,这里的好多东西都被时间和经历遗忘了,她也害怕自己做不好,会影响阙国的声望和王室的尊严,在罗川的面前只有低头沉默了,说:“本宫在担心自己做不好。”
“担心,罗川也万分担心,所以准备请音后帮助。不巧在路上遇见穹姐姐,才知音后与微臣有一样的顾虑。”
“穹姐姐,进来吧。”
“奴婢拜见公主。”穹儿走近拱手说。
“有劳姐姐的教导,净儿谢谢了。”
“既然妥当,属下就告退。”罗川说。
“嗯。”罗川一直望着宫玄净,眼中充满了期盼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