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那些年,我们一起逛过的青楼 (第2/2页)
但这并不妨碍沈家成为仅次于皇族的四大世家之一。
沈老太爷与前一代皇室的关系也很密切,有十几个女儿和孙女嫁入了皇族,一时荣耀于世,沈老太爷也常为自己是皇室的外戚而洋洋得意。
不过这一切在女帝即位后彻底翻盘。
所以那些姻亲关系又统统被沈老太爷在儿女们的哭喊声下亲自隔断,无外乎是为了稳固沈家的地位。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任何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形势逆转、对己不利的情况下会选择果断选择斩断自身多余的枝蔓,转而依附一棵更高、更加粗壮的大树。
八十多岁高龄的沈老太爷躺在榻上,吸了一口拿着的烟枪杆子,徐徐吐出缭绕的烟圈,示意婢女扶他起来,沉默片刻后,对来人道:“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来访沈老太爷的贵宾笑道:“他毕竟出身于沈家,是您的亲孙子……”
沈老太爷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连他苍老的声音里也充斥着愤怒与憎恨:“从他七年前来到这里,要求我将他开除族谱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沈家的子孙!”
来人见状也不再追问什么,对沈老太爷行了一礼,在丫鬟们的引路下退去。
……
沈南山和叶汐月走在大街上。此时晨光初现,街市一片喧嚣声,京城百姓老早就起了床,把铺面打开,撑起窗扇,甚至有人还当街吆喝拉拢客人。
“你知道顺亲王的封号为什么叫做‘顺’吗?”
叶汐月停下脚步,看着沈南山,听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不老实,”沈南山看了一眼街头没穿衣服就跑出来,被追赶出来的妇人抱住打屁股的小孩,认真地说,“陛下要他老老实实地做个闲散王爷。”
“可你也说了,他不老实。”叶汐月道。
“强权之下,只能伪装,”沈南山说,“再不喜欢,也要制造出沉溺于酒色的假象。”
然后他在两个小厮的招待下,一头扎进了一家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彩罗缠绕的青楼。
叶汐月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带着自己来这儿,还在迟疑着要不要换套男装再进去,沈南山不到片刻又折回来,对她不耐烦道:“还不快进来!”
叶汐月一脸迷茫,想也没想就跟着进去了。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在这里恰好可以反着说:“我入地狱,谁敢拦我。”
大堂内一片歌舞升平,中央的舞台上铺着红毯,赤足的异域舞姬们扭动着袅婷的腰肢,手中与腿上的铃铛叮铃作响,赢得台下桌前的豪客们声声喝彩。而楼上的姑娘们则伸出长长的洁白手臂,对从正门中进来的客人们巧笑倩兮,倚栏而笑。
沈南山当然不会参与到这帮人对外国舞娘们的狂欢,他带着叶汐月径直上了二楼,让小厮开了一间雅间,上了一壶清酒,一盘四色点心,一碟瓜子,顺便叫来六个漂亮的歌妓唱小曲。
叶汐月初到此地,心情还有几分惊愕,到了后面也津津有味地欣赏歌妓们的各种美色。
沈南山见叶汐月适应的不错,饶有兴味道:“要不要我再叫几个小倌?”
女帝治下,民风开放,女子的社会地位大有提高,可以做官。虽然还是有妻妾之分,但一些贵族女子隐藏身份可以到青楼里找几个漂亮的少年寻欢作乐。
叶汐月表情僵硬道:“不必了。”
沈南山颇有遗憾地转过去,唤来小厮道:“你们这儿不是有位新来的花魁,叫什么‘燕姑娘’吗?我出多大价,她才肯过来?”
那小厮“扑哧”一声笑了,道:“您有所不知,燕姑娘虽是新来的,但脾气性子可不是一般的火爆麻辣,好几个和您一样的恩客因为说话不正经被人家骂了出去,就连现在招待的这位大恩客,也得好言好语反过来伺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