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蜀道难1 (第1/2页)
每每想到此,欧阳毓秀又想起了这位故人,那个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掩护公主撤退的那位将军,而且还是敌国的将军,竟然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知道,虽然那时欧阳毓秀已经昏迷,但是后来听虞月公主说起,心中自是愧疚万分。
虞月公主与那飞龙将军得到初次相见的画面,现在都觉得历历在目,偶尔还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是那位后来她才知道名唤飞龙将军的人,如今却生死不明。
那时北岸众人见男子竟如轻絮般踏在芦苇横渡江河,无不震惊。
一苇渡江?
真是好身手,北朔众人暗暗惊叹不已。
“飞龙将军不愧为我北国第一勇士,这般踏苇渡江的本事果然了得。”
但见,这三十丈宽且水流湍急河,只两三个腾跃就来到了芦苇船边,随即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芦苇船头。
公主见突然有人上了船,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但也还保持着相对的冷静,转头道。
“这里已经是中都之地,你若敢动本公主一根手指,定让你身首异处。”
后来虞月回忆说,那就是吓人的,其实她也知道对于一个武者来讲,那根本就不起作用,现在想来都是可笑至极。
年轻男子傲然立足于芦苇船的一头,不动神色,但是当面前的少女回眸的一刹那,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泪花,还有着那一张绝世的面容,以及那精美的嫁衣,于此刻而言,是一种直击他心底的触动。
此刻他的傲然,已经淡然无存,呆立许久才缓过神来,说道。
“姑娘,别叫,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公主半信半疑的问道。
男子轻轻说道:“我叫龙飞,是北朔的将军,我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时间来不及了,长话短说,快拿剑刺我,然后到对岸去,你就安全了。”
说完,男子就递上了一柄短剑,道。
“快!”
公主拿着短剑,瑟瑟发抖,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隐约可以听到北岸人催促的声音。
“快!刺我!”龙飞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行动,回到北岸少不了一阵酷刑惩罚,甚至是生命,抗命不遵,唯有斩首。
龙飞不能再顾虑了,托着公主握剑的双手,就往自己的胸口刺来。
“不要……。”
公主突然极力反抗,手还被对方握着,道。
“我不能这么做,这样你会死的。”
“来不及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随后,岸边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的火把瞬间就把夜空照亮了,公主往岸上瞧去,仅有三丈之距。
“我相公来救我了,你快走吧!”
龙飞心里似乎有些失落,轻叹出一口气,正欲转身,对岸突然射出一只冷箭,正中龙飞左胸。
“噗!”
公主就这样看着龙飞倒在自己的面前,滚落在冰冷的江水里。然后就传来对岸熟悉的声音,道:“快,把公主拉上来!”
“统领,飞龙将军……好像中箭了。”
北岸的人突见对岸灯火通,满脸横肉的三统领当即怒道。
“岂有此理,竟敢杀我北国将军,来人,把玄兽叫上来。”
“三统领,我们不可与中都人正面对抗,否则大统领那里不好交代……。”
“放屁,是他们先杀我北朔男儿,难道要我们忍气吞声吗,大伙说,战不战!”
百余勇士在北岸齐声呐喊,道:“战,战,战!”
声贯数里,直传到对岸的天国战士耳中。
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须,唯唯诺诺的对着前头的马上男子,道。
“驸马,我们刚刚射杀了他们的勇士,现在北岸的人似乎想要和我们开战!”
马上男子身着红色长袍,头顶龙冠礼帽,胯下一匹高头战马虎虎生威,一看便知是刚从喜宴出来寻找新娘的。
驸马望了一眼北岸,冷哼一声:“哼,真是可笑,小小北朔竟敢如此嚣张,别说是杀他一人,就是把他们全杀了,谅他们也不敢跨过这条江。”
“是是是,更何况他们还掳走了公主,没灭了他们算他们好运了。”那尖嘴猴腮之人应道。
话音一落,北岸突然传来野兽嘶鸣,诺大的芦苇荡被一只只巨兽踩在脚底下,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芦苇荡的上方铺天盖地的飞过来数只大型鸟兽,疾速朝对岸过来。
那尖嘴猴腮之人见对岸有所行动,立刻道:“驸马,他们的出动玄兽了。”
驸马望去,依然不屑,道:“虚张声势,他们又不是傻子,知道后果是什么。”
所以,驸马并没有做什么反应,果不其然,那些飞行玄兽,在即将到达对岸时,竟突然调转方向,又往北岸回了去。
驸马座于马上,看到飞行玄兽又回了去,得意道。
“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敢轻易妄为的。”
尖嘴猴腮之人立刻上前谄媚道:“驸马远见,无人能比。”
稍一片刻,岸边传来小斯报告:“驸……驸马,不好了……。”
“他们都退回去了,有什么好紧张的。”驸马并不以为对方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小斯慌忙说道:“虞月公主被……抓走了。”
“什么?”
只见其立刻翻身下马,来到水岸边,沿着江面望去,一只鹏鸟正抓着一个人飞向北岸,那被抓之人正是虞月公主。
驸马庄凌城若有所思道。
“跟我玩这套!”
随即又翻身上马,大手一挥,指着北岸道:“来人,给我灭了他们。”
“是!”
一声令下,驸马身后突然冒出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各个身穿铠甲,手持利刃,脚跨飞行玄兽,威风凛凛。
“杀了他们,把公主接回来。”
众将正欲杀出,北岸就传来叫嚣的声音,三统领站在一头一丈高如大象,只不过其多生出了一对长角在额头,三统领将玉阳挟持在这头野兽宽广的背部。
“对面的人听着,你以为我会真的打过去吗,别天真了,我的目的是这个女人,哈哈哈,现在我要好好看看这中都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如果你们敢过来,你知道后果的。”
“放开他!”驸马座于马上,试图震慑对方,但是北岸那些粗犷之人怎能听他之言。
驸马身边的那尖嘴猴腮之人,来到马前,道。
“驸马爷,我们杀过去吧,公主不能有闪失啊,不然没法跟皇上交代啊。”
驸马喝道:“如果我杀过去,就坐实了破坏条约的罪名,到时,两国交战,陷百姓于战乱之中,我又如何能对的起中都百姓。”
那尖嘴猴腮之人看着驸马,沉吟片刻,道:“驸马说得极是。”
驸马叹出一口气,道:“我相信虞月一定会理解我的,他们无非就是看我中都富庶,想讹点钱财,不敢动公主一根汗毛的。”
驸马勒住缰绳,隔江相望,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去,陷入沉思,想起了昨天两人大婚的日子,是否,当初就不应该让公主随行。
…………
一天前。
庭院的枫叶红了许多,挂在树梢摇摇晃晃,微风轻拂,夹着一片红叶从窗外飘进了房间。
房间里布满大红结彩,所有的事物都身着‘红妆’,好一副大喜之景。
尤其是端坐于榻前的女子,身姿挺拔,将身上的嫁衣完美的烘托了出来。
要不是那盖头的遮挡,那定当是一个绝代的佳人。还有那一针一线勾勒出的鸳鸯袖,鸳鸯枕,龙凤被都不仅仅是对往日的坚持的证明,更是对明日生活的殷殷期许。
女子一双玉手轻搭在身前,刚好接到了那片飘进来的落叶,新人口吐芬兰,听的出来有些紧张和心急了。
“都卯时了,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冲进房门,难掩兴奋之色,喘着娇气道。
“公主,公主,来了,新郎来接您了,花轿到门口了。”
“知道了,知道了,瞎嚷嚷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出嫁呢,那么激动干嘛!”公主说的平静,但是却也隐藏不住其中美意。
这丫鬟目如明月,清澈如水,身材匀称,长发如瀑,五官如璞玉雕刻般精致,虽然看上去还有些未脱的稚气,要不是那一身下人服饰遮住了气质,假以时日,岁月成熟,定当亦如公主那般有倾国城之色。
丫鬟一边搀着新娘往大门走去,一边说道:“好,不嚷嚷,奴婢哪能有公主那样的福气?您和驸马爷两小无猜,情投意合。驸马爷更是人中龙凤,贵为平夷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中都能有如今太平,驸马爷功不可没,比您的那些皇子哥哥简直不要好太多了,尤其是那小皇子,都十八了,还天天找我们这些下人玩,我真的不想和他玩,可谁让人家是皇子呢,还有……。”
丫鬟一口气说了许多,全然不知盖头底下新人的脸色异样,新娘沉低了语调,有些不悦:“阿秀,说什么呢?”
欧阳毓秀立刻闭嘴,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些不敬的话。这不敬之罪,可轻可重,轻之杖责八十,重责斩首,尤其是对皇族的不敬。
但是,欧阳毓秀知道公主的心性,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下人,但是,该收敛的时候就要收敛,于是眼眸一转,遂回道。
“我是说,只有驸马爷这种人中龙凤才能配得上我们国色天香的虞月公主!”
新人轻笑一声:“就你嘴甜,真想找个人家把你嫁了,省的天天在我耳边唠叨,烦都烦死了,那个平南王的大公子怎么样,要不我去帮你说说如何?”
欧阳毓秀脸颊一红,娇羞道:“公主,您又开我玩笑,李大公子怎么可能看的上我这个下人!”
公主注意到阿秀的娇羞,知道她的心思,含首轻笑道。
“阿秀,我都懂的,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讨厌!”欧阳毓秀难得露出这般少女模样,倒也让人觉得可爱不少。
两人徐徐走出了公主府,来到大门前,一座八抬大轿早已在三丈宽的路上等候多时。
轿子后面是一眼无边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延伸了百里,各种聘礼铺满大道两侧,连落脚之地都不多了,这样的礼也有数十里,不可谓不壮观,凡送上祝福的沿街百姓无不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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