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难得安宁 (第2/2页)
叶觅是个病人。
他记得自己在大伯家的生活,那时候爸妈刚刚去世,他想哭,却一滴泪都留不下来。
他想死,却不敢。
那段黑暗的时光,他把自己当成是哑巴,瞎子。
大伯带着他去看过心理医生,那人高高瘦瘦,带着金丝边的眼睛,医生说他得病了,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封锁起了自己。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让叶觅自己走出来。
大伯跟伯母起先对他很好,直到他听大伯说,因为爸妈给他留了一笔不少的钱,他们抚养他,只是为了得到钱而已。
刚刚打开的心扉,就重重关上了。
他早早离了家,独自生活。
那时候很多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人愿意陪他玩,因为不符合年龄的阴郁让所有孩子都害怕。
直到,他遇见了那个男孩子。
他从流言蜚语中把他拉出来,挡在他的身前说,以后叶觅就是他的小弟。
那个男孩子是家属楼院里出名的小霸王,他爸爸是当兵的,在一次抗洪救灾中去世了。每次聊到他家人的时候,男孩眼中总是放着异样的光芒,很耀眼。
如果……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说,他一定回去当兵吧,跟他爸爸一样威风。
叶觅觉得喘不过来气,在梦里,他无数次想把掉到水里的男孩子拉起来,可也失败了无数次,看着他被吞噬,消失不见。
从那时起,他就病了。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只有叶觅越来越喜欢沉默,离开原本的城市,自己买房,上学。过着安宁又寂寞的生活。
这一生,还真是无趣。
叶觅平静的从梦里醒来,枕头已经湿了大半。
那个男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叶觅敲了敲脑袋,忘了,看来时间还真是良药。
“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顾不休正脱着自己的背心,他背对着叶觅,拿起来新的衣服。
叶觅看见他身后有很多条狰狞的伤疤,有长有短,交错在一起。
或许是叶觅的目光太过直白了,顾不休扯了扯嘴角,无所谓的说道:“怎么,害怕?”
“你这是……”
不是说,他在道上很有威名吗,那这一身的伤。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啊。”顾不休都忘了那伤口以前有多疼了,他笑了笑:“行了,收起来你那种心疼的眼光,娘们叽叽的。”
叶觅皱了皱眉,对他的话并不认同。
要说故事,每个人都有,叶觅也不想强求。
顾不休迅速整理好自己,看着还怔在原地的叶觅:“你要是没什么收拾的,咱们就去找死条子吧,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去搞什么地下工作了。”
他们都聚在一间餐厅里,吃完这顿就又要开始奔波的路程了。
曲子安满脸的嫌弃,喝了一口汤:“姐,这厨师还没你做的好吃呢。”
曲子画煞有其事的抿了抿,点点头:“味精放多了,影响原本食材的本质。”
“呦,你会做饭?”
顾不休拉开一张椅子,叶觅只得靠着他坐下来,旁边就是罪言。
她饭量一如既往,点了两份面食,听闻曲子画的言论,也放下了筷子。
其实本质上,是个吃货吧。
叶觅扯了扯嘴角,对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子有了新的看法。
“嗯,家里没人照顾,又吃不惯外面的饭,一来二去……”曲子画十分的谦虚。
罪言重新低了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蒋越的钱很多,临行之前也算是慷慨大度,嘱咐每个人敞开肚皮吃,挑贵的吃。
叶觅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顾不休坚定的目光下,把魔爪伸向了蒋越那张不知道有多少钱的绿卡。
全场里面最为客气的就是曲姐弟,原因很简单,不好吃。
曲子安还用了,难以入口这种词汇来描述眼前的餐食。
顾不休说去邻市,所谓大隐隐于市。
“不行。”
曲子安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在蒋越没有开口应下之前。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掏出来手机,打开了一份文档。
那是他从后台摘抄下来的,曲子安拉开上面的字放大:“代号A最近在邻市,说不准我们就会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