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第一次下井 (第2/2页)

到6点多的时候，班长睡醒了站在煤机上吼叫：快点把工具撤下来，程风叶和小兵把顶锚杆机（4台）取下来，西贝你去把铁捶、板手全撤下来（铁制敲打工具违规）。
　　
　　当所有工器具拿下来以为可以休息了，刚一坐下，班长又吼叫：小个去看机尾皮带，其它人全去铲煤泥。
　　
　　我们再次拿起铁锹，此时我们已经连续体力劳动6个多小时，上衣全部用汗水湿透，下衣迎面上的积水溅湿，体力也明显透支，我趁着取铁锹的机会拿出水杯连着喝了二杯，西贝也走过来说：借一下杯子吧，我渴的不行了。
　　
　　我问：累不：他接过杯子说：TM这那是人干的活，不把人当人，全部手工制作，现在困的眼都睁不开了。
　　
　　我们相互再没有说话，他去打水喝水。煤机连续运行不多久（没手机、手表时间估计），班长再次站上煤机上吼叫：快点，都快点开始上网片。
　　
　　我们再次重复着第一次的工作，次时大家都有了困意，速度明显较第一次慢了，班长却来了劲，吼道：你去做着，你去弄那。
　　
　　不知过了多久，副队长也站上机头，对我嚷道：你这活做的不对，锚杆上不了托盘，你去拿大槌砸网片。
　　
　　我取来大铁槌，对着网片连续砸了几下，班长又吼叫：做的不对，你用点劲砸托盘四角周围，不能乱砸。
　　
　　此时，我心里那个烦燥真TM想：老子一槌砸死你和副队二个王八蛋，睡醒了瞎叫个毛，当然没有动手，只是想想而已。
　　
　　时间慢慢进行着，终于听到汽车的暴躁的响动声，看来接班的人来了，直了直身子，问师傅：可以收拾工具了吧，师傅看都不看我说：快点把几道螺母紧了。
　　
　　我弯下腰继续干活。小兵走了过来取下口罩说：收拾吧，接班的人都到了，我问：现在几点了？
　　
　　他回答我：9点多了，可以升井了。我转头走的时候，班长又吼叫：快点，把工具都收下来！
　　
　　上了车，我和西贝累的直接睡了过去，车上的响声与味道在睡眠中，早已遗忘，车停下后，我们随着副队长，班长后边排队打升井卡，此时时钟已经指向了9：43分，签完升井记录，我先去了办公楼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除了嘴角外露的肌肤全黑，手虽然有手套的防护，但也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小兵过来说：别看了，都这样，快点洗澡去吧。
　　
　　回来的路上，我们三个随便聊了几句，这时才知道，小兵去过山西、陕西、内蒙、宁夏煤矿干过。
　　
　　我问西贝：累吗？西贝没有回答我，低着头想着事。坐着西贝的车，我们回到宿舍，此时，已经上午10点20分，距离昨天我们去上班已经12小时了，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这真是欢乐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