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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第1/2页)

想到了这里,芸儿的嘴角掠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她的父亲,为什么那么的蛮横?为什么拒绝钟子?他根本不了解钟子。如果他知道钟子是如此真诚的爱她的话,他会不会不嫌弃他的平庸,把自己许配给钟子。如果那样,她该是多么的高兴啊。可是,可是……顿时,悲伤堵住了她的胸口,她泪如泉涌。
  
  夹着露水的冷风掠过草丛,拍打着树枝,吹到芸儿的身上冷极了。她浑身哆嗦不止,胃里苦水翻滚着,难受极了。她开始发晕,于此同时脑袋胀痛,紧接着两眼发眩,四肢抽搐痉挛,一屁股栽倒在钟子的身上,昏迷过去。钟子果真睡的如同死人,就连芸儿这么重的身子压倒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醒来。看来,他已经累到了顶点。
  
  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芸儿,就连在梦里他也在呼唤着芸儿,想着芸儿的安全。他不停地说着梦话,不停地嘟囔道:“芸儿,快走。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里。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啊!”
  
  “芸儿,芸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我而去。你是我幸福快乐的源泉,是我避风的港湾。你似那桃花盛开在我心灵最深处。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别,别,别带走我的芸儿。别,别,别……”他在梦里深切地呼唤着,歇斯底里地嘶喊着。泪水沿着脸颊汩汩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绝望地看着芸儿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他耷拉着头,头发蓬松着宛若一个乞丐的模样。十分狼狈,十分难堪。他彻底地绝望了。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芸儿从她的身边走开。她回过头来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忧伤,又是那么的无奈。可是一切都无能为力。也许是上天的注定,是与时上帝的存心作弄,他泪眼问花花无语,百转无人能解。
  
  月光越过他们的头顶清冷地照着,洒下的光辉碎裂在旁边流动的潺潺流水之中,散射于四周灰暗沉寂的夜色之中。夜显得格外的荒凉与冷清。一对热恋中的男女静静地躺着,仿佛是一对流离失所的孤儿相互依偎着,相互照顾着。他们的生命与自然的一切阻力搏斗着,只要他们有一息尚存,他们也要与挫折拼个鱼死网破。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信念,那就是活着,好好活着!
  
  又过了一夜。黑夜过后又重现光明。他们俩的身体被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射着。可是他们仍一动不动,像块粘在一起的雕塑。又过了一阵,阳光羞涩地露出笑脸来,散射出柔和的光来。这个时候,大地上的一切生物开始苏醒。田野从它宽阔的胸膛里透过来一缕悠悠的气息,斜坡上和田埂上变得清澈而柔和。山野中的树木和田地里的庄稼也开始在微风里摇曳。然而他们仍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对约莫花甲之年的农家夫妇上山砍柴,恰巧路过他们身旁。见状,将他们折回家里。
  
  钟子是两天后苏醒的。他中的蛇毒不重,刚好那个农夫是个捕蛇的,精通各种蛇毒疗效。他只需休息一天身体就恢复了七、八成。而芸儿由于伤势过重,蛇毒扩散厉害,再加上风寒,饥饿和劳累,五、六天过去了,她还是不省人事。农夫解蛇毒造诣再深,也无济于事。但是,他用尽了各种办法。
  
  “不到十天,半个月恐怕也醒不过来了。”农夫对钟子如实说道。
  
  “谢谢您,我知道您已经尽了全力。”他礼貌地答道。
  
  他无时无刻都陪在芸儿身边,看护着她。急切盼望她的醒来。
  
  他抚摸着她的手心,不停地嘟囔着:“芸儿,你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加油,坚持。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好多话要说。风风雨雨我们都扛过来了。”他总是那么的自信。他心中的信念没有一刻停止,他坚信芸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时间在流逝,日历在翻转。又过了一个礼拜,在一个阴雨天的下午,芸儿身子稍稍动了一下。钟子正坐在她身旁打着盹,被她猝然的抖动惊醒。他一看躺在身边的芸儿,不由得兴奋起来。如同一位母亲突然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
  
  “醒了,醒了。”他欢欣地自言自语地说着。
  
  老夫妇到田地里做事去了。钟子安顿好芸儿后狂奔了过去,他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因为这些日子他们费心了不少。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农夫老泪纵横,而她的妻子十分雀跃。老农夫仰天欢呼,扪心说道:“我终于又做了一件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事了。”
  
  钟子不解,忙问道:“大伯为什么这么说?”
  
  农夫犹豫了一下,羞愧地解释道:“回家有时间再和你们慢慢细细道来。”
  
  又过了几天,那天天逢下雨。叮叮咚咚的雨声,宛若一曲轻松活泼的乐曲,清脆而明朗。农夫,他的妻子晴明,钟子,还有芸儿一起在屋里坐下说着话。其中,农夫就谈及了自己的过去的点点滴滴。
  
  原来农夫出生在一个颇富裕的家庭中。年轻时候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干。频繁地和社会上一些不法分子勾结在一起。他的父亲看到他那副模样,担心他会出事,急忙定了门亲事,好约束他。可是婚后,他更猖獗。有事没事就找妻子出气。时常打的她鼻青脸肿。后来由于偷窃坐了三年牢狱,前妻借机与他离婚。因在牢房里表现良好,提前释放。出狱后不久,患了大病。医生说他是由于之前不洁身自好引起的。医治需要一大笔资金。他的父母无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去。砸锅卖铁,变卖家当,东凑西凑才凑足了钱。病倒是好了,可是家里所剩无几,而且负债累累。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年迈已高,毋庸置疑,还债的重担背负在他的身上。他勤俭节约、不辞劳苦、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干,终于在三年后还清了债务。可是不久后的某一天,他的父亲因打渔不幸溺水身亡。家中的光景日渐消退,母亲在一年后寡寡郁欢地死去。从此,家中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沉默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冥思苦想着他这一路走来的历程。
  
  “报应,报应哪。”这是他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后来他想通了,开始行善。他要弥补以前的过错。尽管他罄竹难书、罪孽深重,一辈子也偿还不了所犯下的错,但是他已经想好了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行善。
  
  浪子回头金不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改邪归正,处处行善。很快,他的名声远扬村外。一些家长把他作为榜样来教育他们的孩子。
  
  上天还是明辨是非,赏罚分明的。在一个初秋的下午,约莫四点钟。有一位美貌的农村姑娘在一块方圆几百米的荷塘用绑在竹竿顶头的镰刀刈荷叶的茎做菜吃,不小心坠入塘里。塘水很深,姑娘由于不识水性,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很快水就淹没了她的头部,只留下麻花辫子的一小部分露在外面。幸好,姑娘挺机灵的。在坠入水中的同时,她大叫了几声救命。
  
  恰巧那时,农夫哼着小调背着锄头回家,路过那个池塘。听了几声救命声感觉很奇怪,闻声跟了过去。
  
  “怪事了,明明听了有个叫喊救命声。怎么就息了呢?”他心里默想着,可是脚步并没有停止。在荷畔的低洼处,有一堆莲藕的茎。旁边有麻布袋子零乱地扭曲地躺着。还有一双破旧布鞋反倒在麻布袋子上。他睃了一眼,目光倒是很犀利,一眼就瞥到塘中的竹竿。他又本能地扫了一下河塘水面,这时他的心头猛的一阵,因为他看见一块辫子浮出了水面,而且毛发被风儿卷起的波浪上下翻腾抖动着。他仍下锄头,甩开套在脚上的草鞋,连跳带蹿的冲进荷塘,朝着毛发的地方的游去。他的泳技堪称一绝,箭似的往前冲,两排的荡起的水花撞击着荷叶,然后撞击着塘岸。很快,他便游到了毛发边。他拎起了毛发,右手举起它们露在半空中。紧接着蜷着身子沉入水底。左手顺着右手拉毛发的力四处乱摸着。果然,他触摸到了一块软绵绵的身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她浮出水面,掉头往岸上拼命地游着。那时候的他三十出头,年轻有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个落水的姑娘救了上来。姑娘昏迷不醒,恐怕是受了惊吓,喝多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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