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2页)
下午四点多时,老太太走进钟子住处来。她先寒暄了一阵后说:“钟子,晚上你们来我这里吃饭啊。我买了点菜,给你补补身子。”
钟子道了谢后与芸儿一起出去散步去了。他们回来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落下山去了。但天空并非玄青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方。路上依稀可见来往的行人,近处有狗吠的声音。
和老伯夫妇吃饭的时候很愉快,他们谈了许多年轻时候有趣味的事。听的钟子和芸儿是前俯后仰,大笑不止。老太太讲道:“我小时候啊,出生在一个衰落的旧地主家庭。年轻的时候,家里还算宽裕,有一些财产。我爸妈花了一些银两在复兴街给我开了一爿店铺。卖一些糖果,香烟,炮竹等。生意嘛经营的不怎么好。那个时候,街上比较乱,到处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乞丐,还有一些街头卖艺之类的。尤其是晚上,街道上暗淡失色,阴森森的。我呢,一个花季少女就住在店里。那个店门啊不像现在是铁门,它是木板制的。你说一个姑娘家多少也有点胆怯啵。有一年夏季的夜里,我店铺打烊了。闲来没事就去隔壁后院看别人打麻将。谁知,鬼迷心窍,一看入了迷。深夜11点,才折回店里睡觉。这一下,我吓蒙了。你猜怎么着?”老太太说道这里,故意卖着关子道。
“怎么着,到底怎么着?”老伯,芸儿,钟子定睛瞅着老太太央求她继续说下去。
“咳,打劫呗。店门被撬的体无完肤,碎裂的板块歪在一边。我慌忙地走进店内,里面一片狼藉。柜子里仅有的几十个铜币被掏之一空。‘完了,完了。这该如何是好?怎么前两天夜里我去隔壁家看别人打麻将没事,今儿个就有事呐。’我心想着。‘嘿,管它呢?先睡觉再说。’那天夜里,我还真倒头就睡去了。好几天过去了,我爸妈过来查账,看到我店铺被搞成那个鬼样子,询问了事实后,暴跳如雷,斥骂着。因为自开张以来,有好一阵子了。他们每次来查账看看,我的柜子里都没有多少银两。再加上这次店被盗了,你说他们能不生气么?”
“而我当时无所谓的很,心想‘偷了就偷了呗。’他们也无奈,毕竟我是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嘛。但对我可是灰心到了极点。自那以后,我的整个家庭开始大幅度的衰败。许多年过去后,再回过头来想想,有点后悔。”
“怎么没有听见你提起过?”老伯问道。
“咳,家丑不外扬嘛。这种事情,留在心里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只是今儿个高兴,芸儿、钟子两个年轻人在,当作玩笑说说。让他们呀以后三思而后行,少走点弯路,吸取点教训。”老太太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哎,你爸妈怎么能叫你去开店?偷了也是理所当然。你看啊,当时那个时候是什么年成。饭都吃不饱,那些吃不饱饭的人不偷你家才怪哩。我看呐,若换是我说不准还把你给偷走。”老伯幽默地说道。
“你……”老太太抓起手中的扇子就要来打他。老伯大笑着让她敲打着他的后背。口中说道,“叫你开店,那店中的糖果还不都是被你给吃了。还怎么交出银两来。”
“哈哈。”
顿时堂前一阵笑声,响彻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