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扩散的鼠患 (第2/2页)

张宁的脸色越发惨白，整个人呆呆地瘫坐在坐椅里，一言不发地瞪着屏幕上巨大的行山市行政区划图。
　　
　　“这位吴警官，刚才你说这是一种进化？”这时一旁的胡家强医生已经凑到吴天语旁边。
　　
　　“有这种可能性，你看这些老鼠集群后胆子变大，还能进行目标明确的行动，这应该是一种相当不错的进化。而且就个体来说，越是胆小的生物，从统计学角度，往往要比胆大的要更聪明一些。”吴天语指了指被移到墙角一尊半裸体的健美铜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嗯，嗯，有道理。”胡家强肯定地用瘦削的手掌拍了拍吴天语的肩头，表示十分认同他的观点，“只是，老鼠变聪明，那消灭起来不是又难了？”
　　
　　“再聪明总不会聪明过人吧？”
　　
　　“应该不比人聪明，不过。”胡家强苦笑了一下，“这些老鼠好像把我们所有的方法都搞得好清楚，怎么杀都杀不掉。像我们所里发明的定时五号，不说完全消灭老鼠，但暂时压制一下，以前真没问题，现在就是不行。”
　　
　　“定时五号？”
　　
　　“就是一种强力灭杀小型生物的毒药，像老鼠这种个头，吃下去五天才会发作，不会引起老鼠怀疑，毒杀也很好。可是这回怎么放都不行，足足放了一万只老鼠的量，还是不行，而且感觉好像这个药放下去，老鼠数量反而变得更多了，真是奇怪。”胡家强一脸懊恼。
　　
　　“一万只！会有这么多老鼠？要是吃不完，不是污染环境？”方婕玫并不是什么环保主义者，相反她还相当地浪费，其实她是被一万只老鼠的数量给吓到了。
　　
　　“不会的，大量投放的鼠药，为了避免对其他生物产生不良影响，不管有没被老鼠吃进肚子，都会有一个失效期。”虽然问题很初级，但胡家强回答地还是很认真。
　　
　　“失效期是多少？”
　　
　　“十天。”
　　
　　“这么短？”吴天语虽然知道失效期，但十天仍然让他有点意外。
　　
　　“这个天数经过以前灭杀验证过，以前肯定是够用。”
　　
　　“我能看看老鼠的视频吗？”
　　
　　“可以，你点那里，自己随便看，反而也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屏幕上出现一座高大的集装箱群，几只老鼠正沿着集装箱底部的边缘四处搜索着，一只正好爬到拐角走，那里放着一块金黄色的诱饵，它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立刻叼起来，一转身，快速沿着原路钻回另一边的下水道入口。
　　
　　“吃了！吃了！”方婕玫惊叫起来。
　　
　　“没有，它只是带回窝里去。”吴天语指着屏幕上另一只正准备叼起诱饵的老鼠。
　　
　　“带回去吃吗？”方婕玫侧头想了想，“难道是喂小老鼠？”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老鼠是哺乳动物。”吴天语摇了摇头。
　　
　　“可刚断奶，就能出来捕食吗？”方婕玫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直觉想法。
　　
　　“是找食不是捕食，所以会爬远路就可以。”
　　
　　“那老鼠把东西带回去做什么？”方婕玫被吴天语几次反驳后，不禁气恼地反问道。
　　
　　“可能是储存起来吧？”吴天语虽然把方婕玫的直觉反驳得漏洞百出，但他对老鼠带回食物的原因也并不确定。
　　
　　“这一点也很奇怪，这种鼠药能引起老鼠强烈食欲，以前都是现场吃光，只有这里的老鼠才会带回去，就算是存储起来，也没法解释为什么老鼠的数量不减反多了。”胡家强疑惑地看着视频里只叼不吃的老鼠。
　　
　　“胡医生，老鼠变多的数量有统计吗？”
　　
　　“没有直接统计，不过从货物的损失情况判断应该是变多了。”
　　
　　“那就从货物的损失情况来判断，老鼠数量在投放药物后大概增加了多少？”
　　
　　“十倍。”胡家强显然对损失情况印象深刻。
　　
　　“十倍！”方婕玫发出一声惊呼，“难道老鼠把老鼠药当补品了？”
　　
　　“一万毒饵的能量，能支持老鼠十倍的繁殖吗？”吴天语虽然不同意方婕玫的说法，但他感觉老鼠数量的暴增可能和鼠药有一定的联系。
　　
　　“你是说老鼠是把失效后的毒饵当食物给吃了？”胡家强的反应也很机敏，但他脸上并没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继续紧锁眉头，“这一点其实我们也想过，但这种毒药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一点，而且为了将来大批量生产时能节约成本，里面有很多合成拟味剂的成份，真正能补充进去的能量并没有多少。闻着香，但能量极少，别说十倍，就是它吃完再跑回去的路长一点，就把毒饵能量用完了。”
　　
　　“你们对鼠窝进行过全面探测吗？”吴天语向来都很反感这种诡异的东西，诡异意味着不确定，有时只是杞人忧天，但有时一个没留神就能把你绊得惨不忍睹。
　　
　　“别提了，进不了多少就全没了。”胡家强一脸沮丧。
　　
　　“全没了？那视频在哪里？”吴天语没听明白什么叫全没了，不过他并没有追问，他想自己从视频里找到正确的答案。
　　
　　胡家强找出鼠窝的探测视频，在屏幕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