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高高在上的女人 (第2/2页)
雷战很不雷战的时候什么样？不过是被一个女人拒绝而已，他坐拥一切，连这点挫败也接受不了吗，我不想聊这个，又问了问范海辛他们的情况，罗素很不以为意地说：“他们酒醒之后也吓了一跳，哪知道自己惹上了地头蛇，还一个劲问我会不会被报复，早知道怂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害我被打个乌眼青。倒是范海辛，昨天没真喝多，后来还不停追问我你倒底是什么人。”
是了，昨天范海辛全程目睹了我和那群地头蛇的对话，再傻也能看出来我很懂他们那一套，谁的地盘，谁的手下，如何震慑，试问哪个小程序员能有这么捻熟，他自然不会再信我背景清白了。
几天后，在范海辛的强烈要求下，罗素带着康复后的范海辛登门了。其实我们总共才有过那一次交集，吃过一次饭，对我、对范海辛而言，我们彼此连朋友都称不上，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执着至地非要上门讨一个真相，我和罗素都有点茫然。
趁着中午午休，同事们都散去觅食，罗素带着人穿过一道道门禁就来了，显然范海辛并没有从罗素那里打听到关于我更深的信息，但当他看见独自拥有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的我后，着实吃了一惊，脸色也变得白而冷，仿佛在谴责一个说谎的人。
秘书泡了茶，罗素和她轻松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亲自关上玻璃门，将接下来的对话与外界隔绝，“哥们，你叫我带你来，我也做了，你就别闷着了，想说就说，这公司上下指着叶念的事太多了，咱就开门见山。”
我用眼神制止罗素，客气地说：“你和秃哥他们的伤都养好了吧。”
“你现在是替那群流氓来道歉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朋友，竟然还骗我们说是普通白领，原来跟黑社会有关系！”范海辛不忿，罗素比他更不忿，“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吗？我陪着你们挨打我说什么了，叶念认识那群人的老板，可不认识底下的人啊，你们自己嘴上惹祸，怪得着叶念吗？”
我也自觉十分冤枉，从头到尾，我也是受害者，要不是因为他们闹事，我和雷战跟本不可能再碰面，我也不会再伤心。
“范海辛，请你说清楚，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需要你亲自登门来数落我的吗？”
“对，你说，范海辛，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咱们这朋友也不用做了，这事上，我跟叶念绝对是统一战线。”
“我！”范海辛一时气急，反而涨红了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罗素挑眉，大有不说他就不放人走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叶念骗了我！”范海辛控诉。
我记得他的本职工作是做路桥测绘的测绘员，难道是骨子里太多文艺气质的缘故吗，怎么他的脑回路我有点搭不上呢，同样没听懂他的逻辑的，还有罗素，他摇着头，不解地问：“她骗你什么？骗财，还是骗色？这事要不是叶念出面摆平，你们三个到现在都下不了床，还有脸说，我就是带叶念过去唱首歌玩一玩，你们可倒好，招出尊真佛来，差点没把你们收了就不错了，还骗，骗你们，你们有什么损失吗？！”
我由衷赞同罗素，欠人家的我不敢不还，可不欠的账，我也不能贸然去认。
范海辛原本是个健谈的人，被罗素的凌厉一逼，反而吞吞吐吐起来，我猜他有难言之隐，但罗素反应更快，突然想到：“靠！你不会是喜欢叶念吧！所以觉得自己被骗了感情？！”
这话一出，如打蛇打七寸一般，范海辛脸色红如猪肝，尴尬得带着气氛都诡异起来，罗素皱眉笑看着我，他明白我的的震惊不在他之下。“那个，兄弟啊，这事我不是早说了嘛，叶念她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但我只是想和她做个普通朋友，哪知道她连自己的真实情况都不说，这么做朋友太没诚意了吧？！”范海辛盯着我，分明是想要我给他一个交代。
可我能交代什么呢，我是靠男人起家的那种女人，他们这种自视清高的男人最不屑的那种女人，那晚如果我坦诚身份来历，可能就没有把酒言欢，撸串唱歌的投契了。
“你看见外面这一层办公区了吗？”罗素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遥指着外面偶有忙碌的人头，仿佛把国家疆土划了一遍，指给范海辛看，“这里有一百五十人都是靠着叶念吃饭的，这支团队每个月创造七千万的流水，所以，你自己算算，叶念、我的叶总是什么身家，她要是跟你说她这么有钱，你们还能跟她做朋友吗？咱们再说那天晚上后来的那个男人，人称雷先生的，你翻翻每天的财经新闻，哪一天没有那位的消息都算我输。那是叶念的前男友，叶念不要的男人。你再掂掂，这个女人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追到的吗？”罗素指着我，范海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我的眼神已经和来时不一样了，震惊、羞愧、懊恼复杂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再说她的现男友，我只说一个姓，姓林，全国皆知的家族，跺跺脚大地都要跟着颤颤一颤的那个人，哥们，你说你眼光未免太好了，喜欢叶念放心里就得了，多了就别想了，争不过人家，何必还一副你伤了我的心的态度呢，叶念离对不起你还远着呢。”罗素把我想说的、不想说的话都说了，效果比我预想得还要明显，范海辛听完这番话，干脆连凳子都坐不住就要告辞了，可能真相对他来说，让他丢尽了颜面，喜欢我反而成了癞□□想吃天鹅肉的证据。
我们这个朋友算是做不成了。
事后我有点遗憾地埋怨罗素，干嘛要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直白才能知难而退，不然你等着让林允风发现你红杏出墙呢？”我被罗素暗暗说中心事，又想起和雷战最后的交集，一时颓丧，假意翻看文件打马虎眼。罗素没有察觉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他是为融资的正经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