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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婚礼这事做盼望,复习、考试的日子就过得更快了,简直就是转眼的事,婚礼就在这周日,我和纪小晨、陈萌萌欢欢喜喜地在周五晚上一起逛了商场,买了新衣服,我们肩负着作为娘家人堵门要红包的重任,一身漂亮头面都是彭嫣出钱,我们三个一人买了一条蓝色系的连衣裙,虽然是平价牌子,但清一水的浅蓝色雪纺长裙服帖地穿在身上,整齐站在镜子前的时候,那飘然出尘的青春劲完爆那些故作高雅的大牌。
第二天英语四六级考试快速略过,我已经考过,就满心惦记着婚礼,等到傍晚纪小晨、陈萌萌考完归来,我们就一起打车赶赴彭嫣家里了。
陆冰拍夜戏,意料中的缺席。所以今晚的单身夜派对就我们四个一起。说是单身夜,其实彭嫣作为一个孕妇也不能闹腾到哪去。我们在彭家呆到晚上十一点,主要是帮着彭嫣装饰闺房,这里是她从小住的房间,面积有二十几平,粉红色系,屋里堆满了毛绒玩具和各种新奇的小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别的女孩子的房间,充满羡慕地遥想她的童年,应该是十分美满幸福的吧,彭父彭母一个医生一个老师,家庭殷实,社会地位也高,教养女儿不缺吃穿,从骨子里就透着股自信。
如今出嫁,他们开明得给予了彭嫣无限的祝福,连同招待我们,都极为礼遇,怕我们玩不开,晚饭过后,帮我们安排好食宿,他们就回到自己房间,把整个房子都空出来给我们折腾。纪小晨装饰得最上心,粉红色的气球贴满了顶棚,客厅、过道、彭嫣的房间,无一遗漏,张灯结彩,喜字玩偶充斥满眼。
我们四个说说笑笑,忙得热火朝天,这一夜才是这场婚礼属于我们这群女伴的部分吧——最后的交心、感慨、回忆,我们笑了说,说了哭,哭完又笑。家人、朋友、爱人、孩子,我由衷羡慕彭嫣人生的圆满,那种极度的羡慕几乎让我不敢想自己,人比人,有的时候,就是差在了起点上,奋跑一生也追不回差距。
周日一大早,我们就从酒店赶到了彭嫣家,按时汇合陆冰。今天的重头戏是堵门,彭嫣已经提前悄悄告诉我们,杜子涵家每个小红包塞得都是五十一张的钞票,多抢几个就能拿回份子钱了。杜彭两家慷慨厚道,不想收我们几个女孩子的份子钱,就用这种办法找补,我们几个很是感念,所以杜子涵乐颠颠来敲门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多刁难,就是陆冰非得让他唱一首《爱你一万年》的时候,我们才乐不可支的发现,原来大才子杜子涵跑调跑得这么厉害。
迎亲在一片炸了锅的喜乐氛围里圆满完成它的使命,新郎新娘最后在众人摩挲的眼泪里,对我们挥手告别,虽然转脸,我们还会在饭店相见,可这一去就如覆水,难收;人去,楼空。
这场婚礼还让我不可避免的又遇见了韩大海,他是杜子涵的兄弟团的一员,他先把我认了出来,精神奕奕地站在人群里对我挥手,乍一看,挺拔成熟了很多,表面上碍于迎亲的流程,我只是回以微笑,但实际,大家不敢再靠近的原因又多了一件,那就是李玉和沈思思被退学的事。
去婚礼现场的一路上,我都在暗自祈祷,希望和韩大海不要坐在一桌上,以免尴尬,可命运就是爱作弄人,我们到底坐在了一起,十人的大桌上,我和他迎面而坐,那真是来个正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按例伴娘伴郎不入席,陆冰和陈萌萌是我这桌上唯一搭上话的人,其余的年轻男女都是杜子涵的同学。
场地全暗,婚礼进行曲奏起,我才注意到陆冰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我问陆冰:“方宏怎么还没到。”
陆冰环视一圈,指着门口,笑道:“这不是来了。”我一回头,人已经到了身后,我分明闻到了熟悉的运动浴液的味道,聚光灯都在台上,可雷战出现,附近几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和他身后的随从身上,陆冰拉我起来,和我换了个座位,笑道:“今天方宏出差了,让雷战替他把礼物带过来,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她又小声说道:“你别瞪我,你没请雷战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给我打电话时,他就在旁边,根本瞒不住。”
雷战表情沉着,陆冰贼兮兮缩在一旁,男友如此,损友如此,我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别扭闹到桌面上吗,我和雷战打了个招呼,随他一起坐了下来。
父亲把女儿的手交给了杜子涵之后,台上的彭嫣瞬间哭成了泪人,这几乎是每场婚礼的泪点,小时候被妈带着吃喜酒,我的关注点仅是桌上有没有我爱吃的虾,太多年没参加过婚礼,今天才发现,这个交接的仪式竟然这么这么的催泪。
看着彭伯父也湿润的眼眶,我强烈地好奇,父爱之于女儿到底是怎样的爱呢,我的父亲在见我第一面、把我婴儿柔软身体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被父亲爱过呢?我在心里轻轻的叹气,慢慢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我努力想回忆父亲的样子,想看他笑,想看他严肃,想看他疼爱我的样子,可最终一无所获。
睁开眼,才发现场地灯光乍起,雷战、陆冰、还有韩大海,都在看我。
陆冰递了一块纸巾过来,小声叹道:“人家结婚,你就别感伤了。没有好父亲还没有好男人吗,你不是还有旁边那位吗?”
我抬头快速拿眼睛扫过他,看不清的他表情,只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真是太久不见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像你这么倔的人吗?”雷战叹气,在桌子下捉住我的手,玩味地笑:“我人都坐在这里了,你还哭,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疼你?”
在男女情爱这件事上,雷战的耐心越来越少,眼看着是不动声色的淡笑,其实下一秒他就能甩手离开。我懒得为刚刚的眼泪做解释,也不想大家难堪,小心翼翼隔着浓重的眼妆,在眼角拭干,任他握着我的手。
正好舞台上的煽情已过,大家都在愉快合影留念。陆冰含笑着也招呼大家要不要上去一起和新郎新娘照个相,这一桌年轻人没几个有这个心思的,都认真坐等开饭,三五一堆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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