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蒸饼卷卤肉 (第2/2页)
我也饿啊,都走到楼门口了,他干脆把东西都扔到地上,从我手里一把夺过最后一口直接丢进嘴里,我俩这是要为一口吃的翻脸的节奏,“这口是我的!”我控诉,他调侃道:“你每天都吃香肠,这口留给我。”
“滚!”我翻白眼,他又调戏我。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我的表现太孟浪,他总拿敏感的词挑逗我,说一语双关的词撩拨我,比如他教我开海胆的时候,说什么筷子插到底;切豆腐的时候,他还叫我不要把手指当豆腐切;最后我洗碗的时候,他还悄悄跑到我身后,把手伸到我的裙底,说什么外面湿里面也湿的屁话。
忙活一天,我坐在沙发前看着春晚开场歌舞的时候,几乎两只眼睛都要黏在一起了,这几天是真累,白天忙一天,晚上还要把雷少爷陪好,雷战的充沛精力实在惊人,还没累倒他,我自己在今晚这个除旧迎新的时刻先睡着了。
靠在他胸口上迷迷糊糊,听着外面礼炮齐鸣和巨幕电视里的喜乐歌舞,甜甜的想着,来年应该会更好吧,我还有半年就可以正式实习,雷战的商业地产还有几个月就要揭幕,悲伤已逝,岁月前行,有了这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窝,属于我们两个人真正不分离的日子就要开始了吧。
今年的春节对我来说是这几年过的最好的春节,没有考试升学的压力,没有家破丧母的悲伤,也没有雷家遇刺的变故,我平安快乐,雷战也事业顺利,春节更像一幅画作中锦上添花的一笔,让美丽更美丽,让幸福更幸福。
初一雷战亲自下厨做了新年的头一餐,按风俗吃春饼,三五餐盘摆在桌上,颇像样子,就是味道都不怎么样,青椒鸡蛋盐放得晚没化匀,有咸有淡;韭菜炒豆芽下锅,油炸起来的时候,他趁我不注意竟然加了一碗水,于是这道佐春饼的名菜就变成了韭菜豆芽汤;唯一还没跑调的是蒸面酱和卤牛肉,都是现成的,一个从包装里挤出来上锅蒸,一个是我早上起来卤好的,他只负责切片摆盘。
蒸春饼和卤牛肉是我妈的拿手菜,以前家里过年,我和哥哥最盼望的就是初一开门春饼,别人家打春吃春饼,我家是正月初一吃,听说是从爷爷奶奶家传过来的习俗,妈念着爸,就一直保留了这个习惯。连带我也会做其中的关键两道菜,蒸薄饼和卤牛肉。
按我家的吃法,先给雷战包一个,摊开的饼比巴掌略大,涂上一层熟面酱,然后摆满牛肉片、葱丝、青椒鸡蛋,卷好递到雷战手里,充满期待看他津津有味吃起来。
在心里,我总觉得,吃过了我家这道菜的人就像变成了我的家人。
我自己也卷了一个,入嘴第一口,就觉得这菜的味道熟悉又陌生,里面有我过去家庭的余味,有我枕边男人厨艺添味,过去、现在交融出此刻万千感慨。
“我觉得这是你做得最好吃的一顿。”雷战又连卷了两个,直接忽略了他自己做的菜,只是饼卷肉加酱加葱,“以前没见你露过这一手。”
蒸饼卤肉都是要提前做准备的菜,我家逢年过节的时候,妈才会花心思做,所以吃春饼变成了件充满仪式感的事,“因为,这是过年才吃的啊。”
我郑重回答,雷战一怔,大概瞬间就想到了我可怜的家庭,无比怜惜的蹭蹭我的脸,卷了一只塞满青椒鸡蛋的卷饼给我,“这是雷氏独门卷饼,古往今来只有你一个人吃过。”
他半是作弄我,半是自我调侃,我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鸡蛋咸香,青椒甜脆,比想象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