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五十二 (第1/2页)
天还未亮,季绍景已经醒了,蜡泪垂兰烬,少了烛火辉映,一切颇显得冷清寂寞,季绍景半晌才适应过幽暗环境,换了个姿势,面上浮现出一抹称心悠然的笑意。
何清的手一直攥在他衣摆上,带着固执又笨拙的保护姿态,薄唇轻张,偶尔吐露几句梦呓,都是在小小声地央求什么,季绍景凝神去听,才辨认出那是在叫他“别走”。
除了床笫之中,季绍景甚少听过何清如此糯软的呢喃,他的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恣意压上去,讲那些温言软语含在肚里。
季绍景忘情又专注,只管亲亲亲,可也是太过投入,他顿时就发现自己玩脱了——清晨,热吻,心上人,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融合在一起,不但引诱得他心中的成年大麋鹿砰砰乱撞,更叫他连悬崖边的马都勒不住。
夏日的天亮的太急,没有防备,呼剌一道口子,已是晨曦刺破黑暗,扫尽大片青黛夜空,然后何清就在季绍景的热情中,缓缓挣开了双目。
曙光从窗扉中漏进来,照亮洗旧的棉布床帘,何清第一眼看清枕边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亲手织造的一场梦,突然变成了现实那样无措。
何清伸出手摸了摸季绍景的脸,温热的,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季绍景往后挪了挪身子。
“王爷没...”何清想问,却忌讳那个字眼,仓猝住了口,跟着蹭了过去。
“我没死,我好好活着呢!阿清你先别过来!”季绍景伸手抵住他,脸色有些难看,“我热的有些头昏,你凑的太近让我不太舒服。”
“我让王爷不舒服?”何清有些发愣,前一刻的欣喜立时化作颓唐,听话地坐起身来,缩到床尾去。
“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绍景恼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深深呼吸两口,才伸手将人捞回来,哪曾想何清不肯靠近,稍微挣扎两下,叫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晨火,又跃跃涌动上来,季绍景只着里衣,单薄的布料恍若无物,他的昂扬兜在其中遮不住痕迹,便大剌剌地抵在何清小腹上。
这一失控,叫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季绍景干笑两声,再不贪图片刻温存,一脸正派地翻身下床:“我先去打水让你洗一洗,再给你讲清原委。”
何清半垮着身子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面颊有些发红,唇角有些上勾,看着季绍景逃离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
何清很久不曾好好吃过饭,内中干竭,精神也恹恹的,方才一闹,却叫他想看看季绍景躲起来的神情,勉强扶着墙走出房门,却叫热浪一烘,险些又跌倒下去,季绍景提着两桶水一见他如此,当即扔了木桶,喂了粒参丸给他,又去邻舍借了些茶水干粮哄着他吃下去,看何清渐渐恢复力气,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头,为他束发洁面,一丝不苟。
一番收拾带忙碌,全部打点妥当时,已是暑气灼人,骄阳似火,可季绍景为着树下方寸阴凉,非要吭哧吭哧修理一张藤椅,折腾大半个时辰丝毫不见成效,何清不忍他白费力气,连拉带扯将人弄进屋来:“王爷快来歇歇吧,那东西坏了多时,怕是不容易弄好的。”
正午日头狠,鸟语蝉鸣声声不竭,季绍景尴尬咳了一声,就着何清的手喝下杯茶,出神想了一阵,才道:“阿清还是改个称呼吧,我已经算不得王爷了。”
说着,就将设计报复陵屹、引君入翁的一切细细讲了一遍,列及陵屹重重罪过,季绍景更是义愤填膺,狠声道:“能生出那般弑父杀兄的恶毒念头,还敢将毒手伸向无辜之辈,更甚连弱女子都不放过,野心昭然若揭,简直亲手剐了他也不够泄愤!”
何清喃喃重复一遍他的话,望着季绍景,说出他的狐疑:“既然秋狝的刺客是三皇子派去的,太子酒杯上的毒也是他买通张仕涂上陷害四皇子的,可他费尽心思,却谁也没除掉,就不怕玩火自焚,遭人报复吗?尤其在猎场时,刺杀皇上,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大罪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