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影像 (第2/2页)

“扑通！”
　　
　　一道心跳声响起，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微，但在灰猿的咆哮那震耳欲聋的回音中却格外清晰。
　　
　　“嗡……”
　　
　　一声悠扬的剑鸣声响起。
　　
　　刹那间，一道红色的半透明虚影凭空浮现，红烟梁饶宛如一尊魔神。
　　
　　天地间蓦地一静！
　　
　　只见那虚影高达百丈，身形略显模糊但仍是棱角分明，而其相貌赫然与银发修士一模一样。
　　
　　神色淡然，双眼紧闭，手中十数丈的剑影近乎凝成实体。
　　
　　隐约能看到银发修士位于虚影心脏处，其体内传出来的波动在虚影中传荡，引得虚影胸膛一起一伏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两股无形的威势对撞，生出一阵狂风席卷天空残云。
　　
　　天空再无云团遮挡，血色月光径直照耀大地，但天地间反而是暗了几分。
　　
　　弥漫的寒意愈加浓厚，这时气息却有几分不同，与先前的相比多了几丝血腥气味。
　　
　　灰猿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凝固，心底浮现一层惊慌，眼前两束红芒闪烁一下，不敢再继续僵持下去，欺身而上。
　　
　　只见光影一闪，百丈灰猿已来到百丈虚影正前方。
　　
　　肉拳高举，而虚影依旧无任何反应。
　　
　　“呼！”
　　
　　如山包大小的铁拳带着呼啸声落下。
　　
　　若有人在旁观战，恐怕心都会揪起来。
　　
　　然而，此时灰猿的表情却显得颇为苦涩，连拳头都慢了一丝，好像一时间提不起斗志。
　　
　　当看到肉拳近乎贴近脸面时，灰猿似乎突然有了自信，眼神中尽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下再无杂念全力爆发。
　　
　　就在这一刻，百丈虚影霍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犹如两个黑洞。
　　
　　灰猿与虚影目光相对，两束红芒射进如黑洞的眼眶，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无半点反响。
　　
　　时空凝固在这一刻，天地仿若只剩下这两尊百丈身躯，其余皆是虚妄。
　　
　　“扑通！”
　　
　　在纪无尘眼中，一圈显目的波纹在虚影体内绽开。
　　
　　“嗤！”
　　
　　下一瞬间，灰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胸前的白骨铠甲从中裂开。紧接着，一道位于灰猿身躯正中的血线从上而下浮现。
　　
　　“轰隆……”
　　
　　灰猿被斩落在地，在地面擦行数百丈远。
　　
　　而百丈虚影缓缓收回出剑姿势，没有看落败的灰猿而是朝天空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来临。
　　
　　“扑通……扑通……”
　　
　　心跳声愈发响亮，亦越来越急促。
　　
　　稍许。
　　
　　无声中，天空之上出现一座黑色漩涡，在绯红的月色下格外显目。
　　
　　谁也看不清红色虚影出手动作，一道惊天剑光冲天而起，直往黑色漩涡而去。
　　
　　天地间再次黯然失色。
　　
　　空间承受不住这一剑之威，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黑色通道，通道中流窜着七色流光。
　　
　　这一剑，俨然到了破碎虚空的程度！
　　
　　与此同时，黑色漩涡中的东西终于钻了出来。
　　
　　赫然是一段枯枝！
　　
　　枯枝呈枯黄色，两端平齐没有分枝，除了颇显沧桑之外没有特殊的地方。
　　
　　在银发修士凝重的目光中，剑光与枯枝相撞在一起。
　　
　　“吧嗒！”
　　
　　枯枝随声断裂，而那一道剑芒亦随之冲入漩涡之中。
　　
　　“谁！”
　　
　　黑色漩涡突然停止旋转，凝固在最后一刻，惊疑的质问声从中传出。
　　
　　“姑苏陌七！”
　　
　　没有任何情感的回答响起。
　　
　　同时，红色虚影手中剑影一甩，直穿远处欲逃跑的灰猿心脏，并将其钉在地面上。
　　
　　“竟然是你……”
　　
　　沉默了一会，黑色漩涡中才传出下半句话：“那就算了……”
　　
　　话音刚落，远处垂死挣扎的灰猿化作一团灰气射入黑色漩涡中。
　　
　　随即，黑色漩涡无声散去，正如其无声出现一般。
　　
　　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人心，纪无尘思绪乱成一团，心底莫名地澎湃成一片，好似有件东西近在眼前但就是抓不到，宛如有层隐形薄膜一直隔在中间。
　　
　　心律的脉动有关跟随外界的心跳声一次接着一次，同时风之剑道的领悟亦一遍接着一遍地在脑海划过，浑身气息涌动像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扑通！”
　　
　　一声最响亮的心跳后，心跳骤然声停下。
　　
　　红色虚影转身朝纪无尘看来。
　　
　　一巨人一蝼蚁，四目相对。
　　
　　看到那不含情绪的漆黑眼眸，纪无尘当头棒喝，躁动的心绪冷不丁地平静下来。
　　
　　脑海中以灵光一闪，那一层薄膜就此被捅破，对剑意、剑势、剑域的领悟在心中糅合成一团。
　　
　　“扑通！”
　　
　　一声弱不可闻的心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