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议起兵 (第2/2页)
应天将军和那军士沉默了一会儿,那军士小声问:“将军是弓箭出身,主上还是恨在意你们的。可是,我们呢?就是他眼里一颗可有可无的石子了、、、”说到这里那军士闭嘴不说了,仔细观察应天将军的表情,看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就又说:“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当士兵的、、、”他做出一个摆手的动作,又不说了。应天将军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又怕问的多了被他察觉出什么来,只得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心里暗自想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那军士一脸的悲伤。那军士继续说:“主上连年征战,连年战败,他不检讨自己的作战计划有问题,而是把责任全部归结在我们身上。说我们贪生怕死,上一次我们被上竹国大败以后,主上回到国中,一气之下杀了一万多名军士,还有二十多个将军。原因就是怪他们不用命杀敌。”应天将军“哦”了一声,对军士说的这个很感兴趣似的。那军士只是摇头叹息不止。
“那、、、你们为什么不跑呢?”应天将军问的话正触到那军士的痛处,他摇头道:“谁敢跑啊,就算敢跑又该跑到哪里去啊?将军不知道,三家堂主联合起来,只要有军士跑到彼此的国中去,就要擒获送还。刚开始也有一些大胆的跑到紫堂主那里去了,但是第二天就被抓住送回来了。主上对这样的人一律残忍的杀害。难道这些将军都不知道吗?”应天将军回过神来道:“怎么不知道呢?只是我们弓弩手不太跟着主上,所以只是知道的不多而已。”那军士想想也是,弓弩手只是在对敌和撤退时作为掩护大军撤退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主上也不会派他们上阵杀敌的。应天将军又问:“现在正在和敌国交战,不过我听说敌军是不杀俘虏和降卒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投降呢?”那军士只是低着头,沉思着什么没有回答应天将军的话。应天将军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也只好叹口气站起来准备回帐中去。
那军士却在这时抬起头来道:“我们想投降敌军很久了,但是我们心里的顾虑就是,他们会不会真的向他们说的那样,不杀害投降的兵卒。”应天将军立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因为,就目前来说,他还不能给这个军士做出敌军一定会收留降卒的肯定。因为,应天将军心里一直对这个军士心存怀疑,他是不是绿堂主派来打探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他说的话自己又能相信几成呢?自从上次在攻城的时候,应天将军把密条放进箭矢上射中闲散孤鹤以后,双方就再也没有动过干戈了。说实话,应天将军心里真的很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把闲散孤鹤大军师给射死了。可是,却又得不到对方的任何消息。这使得应天将军及不安又后怕。
“应安将军,主上有令请您去帐中议事儿。”一个绿堂主的内侍前来宣旨,应天将军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声。在一旁的军士上前小心的道:“应安将军,主上请您去议事儿了。”应天将军这才回过神来道:“什么?主上找我有什么事儿?只找我自己吗?”那军士答道:“小的不知道啊,应将军还是去看看吧!快去啊,去晚了说不定又要受罚了。”
“哦!”应天将军机械的应了一声,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啊”的大叫声,他急忙回头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军士已经被另一伙人捅死了。那军士倒下去的时候双眼死死盯住应天将军,好像有什么话还没有对他说,亦或是因为有什么心不甘的。总之,他是死不瞑目的。就这样,他就像一片落叶一般孤零零的飘落在应天将军那颗心灵上。应天将军就像疯了似的,拔出腰间的刀向那群人奔去,刀光闪烁、寒光在夜间成了已到亮丽的光芒。那是已经死了的那军士的灵魂在哀叹。应天将军心里知道这些人是绿堂主派来的,一定是他怕那个军士给自己说了什么,而要杀人灭口的。应天将军就像一只失去理性的饿狼,狠狠地扑向那群人。对方六个人竟不是应天将军的敌手,倒地身亡顿时三个。应天将军大叫着把手里的刀劈向一个丢下手里的剑要逃跑的人后背,但是就在刀尖即将**前方的人的胸膛时,他手里的刀却又变了锋芒。“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
那人趴在地上吓的全身抖动,不住的求饶道:“大将军饶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儿。”应天将军不耐烦的又问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那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大将军刀下留情啊,我们是主上派来的。您要是杀了我,您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应天将军心里一震,手里的刀只是轻轻一转就离开了那人的脑袋。“你说是主上让你们来杀他的,那你说他犯了什么罪?快说!”那人全身吓的抖个不停,支吾道:“我们只是奉主上的命令行事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他看见应天将军的手在颤抖,心里知道不会有好事儿的。于是,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道:“应将军千万要想好了,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主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请将军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他说着慢慢从应天将军刀下跑出去,等确定已经离开应天将军手里的刀以后,才站起来急忙向前跑去。但是,他却没有应天将军手里的刀跑得快。应天将军急跑几步追上他一刀将他的后胸刺穿。那人艰难的回过头来盯着应天将军道:“你杀了我,你这次一定是死定了。”
应天将军笑了一笑,猛力拔出他身上的刀,又重新舞动起手里的刀道:“纵然一死,我也要让你先死。”一刀飞到,那人的头颅被应天将军削下来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应天将军这才又想起那个军士,急忙跑回去从地上抱起他道:“兄弟,兄弟,你醒醒啊。我知道你还有话没有给我说完呢。你醒醒啊!”这是应天将军的身后,有几个将军已经跑过来了。
那军士果然还没有死绝,被应天将军这样一摇又活过来了。他痛苦的紧紧的捂着伤口,一手使劲抓着应天将军,双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了。这时,跑来的将军已经来到跟前,看见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吃惊,都立在那里不动了。那军士瞪着眼睛张着头极力看清了来的人是都统马恒,马恒看见他眼里询问的目光就说:“应将军,主上请你去帐中议事儿。你就放心吧,这个小兄弟我会让人看好的,一定不会让他死的。”那军士死死抓住应天将军的胳膊,对他摇摇头,又好像在说什么。应天将军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却还是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应天将军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抱着那个军士道:“好兄弟,来世我们还是好兄弟。”他紧紧地抱着那军士不放下。马恒在一旁看见那军士已经死了,就小心的提醒应天将军道:“应将军,他已经死了,你不必太过于悲伤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也是他的命,也是我们的命啊。”旁边的几个军士过来把那军士抬走了。马恒望向天际,他的眸子里是无限的火和伤痛。只是无言的诉说,将他的心已经填的满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