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以后不必再来 (第2/2页)
若从一开始商陆便不曾对泽兰释放过善意,没有那晚饭桌上大费周折准备的边疆味道,没有商陆那一句真挚笃定的了解,或许此时泽兰不会这么伤心难过。
泽兰虽然灭了蜡烛锁上了门,但是心中烦闷,辗转反侧就是难以成眠。泽兰看看外面的天色,离天亮时间还早得很。
复而便想起了那被自己打翻了的药浴,泽兰心里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多天,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
抛开自己的心情不谈,若是商陆的腿迟迟不能好起来,那么她又要在这商府蹉跎到何时?仿佛只是为了给自己坚持下去找一个理由,泽兰的心情平静下来,睡意便迷迷糊糊得上涌。
不管如何,药浴不能停,那商陆不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吗?正好,泽兰还懒得天天起早贪黑的上赶着去伺候那位大少爷呢!明日开始,就派半夏去,她乐的轻松。
泽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夜惊梦,睡得并不安稳,白日里这一闹,倒勾起了泽兰好不容易淡下去的噩梦般的过去。
第二天早上,泽兰疲惫的睁开了双眼,神色恹恹,看上去有些虚弱。半夏听到动静,端了洗漱用具进了屋里,却被泽兰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大少奶奶,您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苍白,可是生病了?”
半夏放下手里端着的盆子,匆忙走上前来,将半倚半靠在床榻之上的泽兰小心扶起,在泽兰腰后垫了一个垫子,让泽兰舒服一些。
“不碍事,只是被梦魇着了,有些疲乏,我歇会儿就好。”
泽兰揉了揉眉头,脑子里那些隐隐绰绰的零碎记忆叫她心神疲惫,语气上就带上了几分气弱,把半夏吓了一跳。
这些天泽兰的突然转变已经让半夏越来越适应这个变得越发霸气睿智的大少奶奶,这会儿突然见到泽兰久违的虚弱一面,便显得比以往更加严重了几分。
“还是请梁大夫过府一趟吧,大少奶奶这模样实在让奴婢见了忧心。”
泽兰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心神俱疲,有些提不起精神,刚重生那会儿她几乎是夜夜难眠,早就习惯了如此。
可是泽兰刚要拒绝的话语含在嘴边,就看到了半夏眼中不做半分虚假的关心。罢了罢了,难得被人如此不含杂质的关心,泽兰不愿意拂了半夏的好意,就半推半就的默认了。
半夏见泽兰听了自己的,心中一松,她还真是担心大少奶奶又犯倔,和自己的身子过意不去。半夏立马转身往外吩咐了两句,着人去请梁大夫,仿佛生怕晚了一步,泽兰就会突然反悔一般。
那份护犊子的模样,叫泽兰看着忍不住好笑,这丫头……泽兰心中那被商陆伤了的心微微泛着暖意,在这京城,在这商府,她还有半夏这个实心眼的丫头关心,这便够了。
趁着等待的时间,泽兰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勉强打起些精神,免得见梁栖的时候气色太差,失了礼数。
泽兰休息了一会儿就起身洗漱更衣,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书房的商陆。半夏也极有眼色的缄口不提。
用过早膳,梁栖就到了出云院,看着离开还不过一个晚上的地方,梁栖真是有些好奇了,一大清早就来请自己看诊,明明昨儿个见到的时候,不管是商陆还是泽兰看上去都不像是有病在身的样子。
梁栖被下人引着到了泽兰等候的厅堂,一见到泽兰,便从她那明显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上看出了些端倪。
但是梁栖没有说什么,只做不知:“大少奶奶叫在下来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梁栖坐下将药箱子打开,取出药垫放下,又罩了一方帕子在泽兰露出的手腕上,随后才搭上手指仔细诊治了一番。
梁栖的脸色有些迟疑,但是却没有多问,他收起东西,对着神色平淡的泽兰欲言又止。
“梁先生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妨,可是我的身子有什么隐疾不成?”
泽兰还没有如何,那守在一旁的半夏反倒是一脸着急的模样,看的泽兰心下微暖。
梁栖摇了摇头,直视着泽兰平淡无波的眼睛:“大少奶奶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因为长期忧思恐惧太过,才导致心悸梦魇,夜不能眠。”
梁栖的声音并不大,只有离得近的泽兰和半夏能够听见,但这话语之中内容却如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