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中隐村 (第1/2页)
新帝继位定年号初开。初开元年,梁州西部与岚风森林之间的崇云山脉中,一直有一个很平静的山村,叫楠竹村。村子一向自给自主,虽然大阴王朝经历了阴英帝御驾亲征被蛮族俘虏杀害,也经历了阴悼帝早崩的事情,但是始终没有影响这里,好像外界之事,都不能打扰这里的平静。这里的人们依旧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梁州总督也好像并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山村一般,官府对这里基本什么也没有管,既不设官,也不纳税,更强征兵役。除了前几年有几户从远地而来的人家突然到此定居,这里的人们几乎世代都居住在这里,从来没有走出去过。新来的几户人家很神秘,什么事情都不给村里人说,就默默在村长和几位长老的应允下在村里面住了下来。唯一知道外界之事也是阳朝被阴朝所灭,现在这大地上的皇帝是姓朱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村中有村长和几位长老管事,负责处理村中的大小事务,也好在这里一直都很平静,除了有时候二冬家丢了几只羊,或者翠花家的牛找不到了,又或者哪家出了红白二事之外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这天,天还没亮,小槐就被自己的娘亲从被子里面叫了起来,小槐本名叫魏文槐,但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乡里乡亲叫来叫去,叫小槐的反而是多数了。“小槐,快起来,人家牧野都上山砍柴去了,你还没起床。不知道你这惫懒性子怎么给我找的到儿媳妇,怎么让我抱孙子?”小槐的娘亲手中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把小槐往外赶,小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衣服,一口气跑到院子里,边走边穿。然后从木柴堆里面提起斧头,就往外跑。小槐娘追着跑了出来,看着小槐急急忙忙的冲出家门,忙着大喊:“去,去给我追着牧野,多砍些柴回来,不然下午回来有你好受的。”小槐一听,差点一个趔趄,更卖命的向山里跑去。他自幼丧父,听说自己的爹和邻居王叔在一次去崇云山脉深处打猎后就再也没回来,从此之后母亲因为生活压力的加重,就开始一直唠叨。
“真麻烦,什么都要和别人牧哥比较。”小槐已经瞧不见自己的母亲身影后,在路上嘀咕道。他审视了一下自己,又想了一下牧野如小牛犊子一般的身材,自嘲道:“也不想想看,别人那么结实,自己这身板怎么比的了。哎,只有认命了。”然后赶紧小跑,钻进了树林。
“牧哥到底是人吗?我都跑到了这么久了,还追不上他。”小槐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棵树下休息。天这才微微泛亮,从树叶的缝隙下能看到一点点的弱光,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小槐整个裤脚。但常在山林中行走的他也不在意,反正到了正午这些自然也就会干的。他提起放在一边的斧头,准备继续往山里赶。路旁的蛐蛐一直在鸣叫,蝉儿也在树上唱起了小歌,他的心情也没有刚出门那般的差,一路小跑着,一路哼着歌,快活的不行。他拨开挡在他前面的树叶,便看见差不多一里路前有一个身高八尺,穿着简陋布衣的男子,他头发简单的用绳子扎起来披着后面,背着竹篓,手持着镰刀,正在前面边开路边向山里走去。正是盛夏,林间的小径很快就被疯长起来的野草所遮住,第一个走的人总是格外的辛苦。小槐感到特别幸运,还好他还需要开路,不然自己真的要追不上他了,他赶紧跑过去拍了拍牧野的肩膀:“牧哥,干嘛走这么远呢?不能随便砍一些回去交差吗,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牧野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小槐,他转过头一双剑眉,一对眼睛如黑夜中的明星一般炯炯有神,他看着小槐笑道:“怎么又被伯母从被子里面揪出来了?你忘记长老他们说了别砍村外十里附近的树吗?万一哪年又发大水了,村子可是会遭殃的。”说完便转过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马上就到了,都走了这么远,就别在乎这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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