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新颖昵称(34) (第1/2页)
老子有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乎。……”黄易笔下的迷宫,泯灭了时间,空旷浩淼宛然可见,以惊人的视觉效果直击心灵,使读者同传鹰一样受到巨大的震撼和感动,似乎对老子的本意若有所悟。记得王弼说:“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也。”(《周易略例/明象章》)黄易以“战神殿”为老子注,可谓得其神髓。
又如传鹰与八师巴一战,将武学的争斗完全摒弃,纯写精神的经验与心灵的感受:“思想的领域是那样无边无际,在刹那间可以超越亿万里外感应到不同时空、不同层次的奇异事物,……就在那时间,他感应到巴师八,也感应到自己,自己便是巴师八,巴师八便是自己,是最小的一点,也是最大的一点。”
再如传鹰与蒙赤行长街之战前的一段,更为精彩: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涌上心头。目下虽是置身于一间大户人家放置废物的阁楼内,在他的眼里,却是胜比皇宫别院。每样东西都出奇地美丽。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一切事物都光辉闪闪。
墙角密布的蜘蛛网,地板上的残破家具,其存在本身,已隐含至理,带有某一种超越物质的深义。”
“天下有大美而不言”。传鹰的感觉正是玄学所力求达到的“空灵”之境,与陶渊明所说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破碎虚空》是黄易作品中玄幻意味最浓的一篇,直接涉及生死轮回,天人之道。黄易最成功的作品《大唐双龙传》却将玄学的理念与追求融入了武道的追求、爱情的体验和平凡的生活中。如在武学上,引入了“有法无法”、“四九之数”、“一多”、“动静”等玄学概念。而二十五卷《月夜深谈》一章,对石青漩箫声的描写出神入化,意境之美直可追林浦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夜黄昏。”在有形中见出无形的美,在艺术里洞悉宇宙人生的奥秘。
从《破碎虚空》到《大唐双龙传》,黄易的笔法臻至圆熟,书中的境界从有意为之转为浑然天成,从炫极归于平淡,达致大成。
与上面黄易大师的著作的探讨比起来,“有意无意之间”的话题就小多了。黄易作品的所谓文学性、艺术性等问题,这里完全不准备研究。就借用娱乐界的HN频道,著名主持人汪涵与李湘的,评论邓丽君、罗大佑之于流行音乐的意义的台词,“邓丽君创造了殷省的流行音乐,而罗大佑赋予了流行音乐灵魂。”
这话是不是准确,或者是不是恰当,这里同样不打算讨论。仿照地说一句,金庸大师创造了新派武侠小说,或者姑且叫做“通俗文学”,这种比较经典的成年人的童话;而黄易大师则赋予了这种“新生命”,生机勃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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